“木桶!我们当时为了远航,准备了许多木桶装东西。那些海寇当时着急,根本不会每个木桶都看。而这周围的海岛很多,或许皇后娘娘她们已经借助木桶,在某个小岛上登陆了。” 其实这种可能性十分小。 毕竟这里可是汪洋大海。 更不要说,那一晚还下了大雨,海上的狂风大雨。 寻常小船都会被掀翻,更不要说那寻常的木桶了,肯定难以挨过。 但不知道为何,徐照想起来皇后娘娘那副遇到任何事情,泰山压顶都不乱的镇定,他莫名地认为,皇后娘娘肯定还活着! 宴辞听后却是十分激动,立刻对周围人吩咐,“去搜索海岛附近的木桶,还有附近的小岛!对了,要尽快,以免那些漏掉的海寇,伤到婠婠他们!” “是!” 一旦得知,皇后娘娘还活着,众人都十分高兴,天玑更是打了鸡血似的。 他转过身,刚跳到一艘小船上,结果不一会儿宴辞就上来了,他就把这第一条船,让给了他。 第二条船……戚风带人跳上去了。 “喂喂喂,你那么着急干什么?” 天玑抢不过戚风,只好选第三条船,结果第三条船,瑶光已经带人跳了上去。 天玑:“……” 啊啊啊啊,谁都不要抢我的头功啊! ** 这边林晚意也无心吃东西了,立刻将她们收集来的柴火,都搬了出来。 赛兰茜一愣,“你这是要做什么,这是咱们好不容易搜集好的啊!” “都烧了。” “啊,都烧了?不过,其中的一些还没有晒干,烧了会出现许多浓烟啊!” “就要有浓烟才好。”biqubao.com 林晚意目光灼灼地盯着那边炮火连天的大岛。 宴辞的人,一定就在附近了。但是距离太远,她们大喊多大声音,都没有用,只有燃起这狼烟,或许就会被发现! 赛兰茜也不笨,只是一想,就明白了过来。 她也帮着林晚意一起,把那些柴火都堆了起来,燃烧起来,不一会儿,滚滚浓烟就冲天而起。 赛兰茜激动道:“皇后娘娘,咱们是不是马上就要获救了啊?” 林晚意也眼底满含期待。 终于要获救得到自由了。 终于……要见到宴辞了! 林晚意这些天来,总是告诉自己,更思念孩子一些。 可是,其实她每天每时每刻,都在思念着宴辞。 大义上,她知道宴辞不可能亲自过来,毕竟宴辞可是一国之君。 但是私人感情上,她却希望下一刻,宴辞就会出现在眼前。 看着远方大岛上的浓烟,林晚意喃喃道:“也不知道,那里有多少海寇……” 赛兰茜也很高兴,毕竟要脱险了。 她转过头,“哎,我没听清楚,皇后娘娘你说什么?” 林晚意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一变,她立刻抓着赛兰茜的手,转身就往旁边走。 “哎哎哎,干什么啊?” “咱们先躲起来。” “为什么啊?你不说大周的人来救我们了吗?” 林晚意摇了摇头。 大周的人,的确会来。 但最先赶到的,可能会是别人。 赛兰茜一脸懵,但她却下意识地听了林晚意的建议,俩人刚刚藏好,那边就跌跌撞撞地跑了三个人来。 为首的赫然就是侥幸捡了一条命的杜野。 说来可巧,那个时候宴辞发怒,动手杀人,杜野连续用手下们的性命去抵挡。 后来因为宴辞着急去找人,他竟然拿自己的夫人抵挡。 身受重伤,侥幸捡了一条命,杜野就带上两个心腹,乘坐小船逃走。 四周都是官船,他们直到这个时候,才知道惹怒了官府。 一个小弟哭丧着脸,“老大,怎么办啊?这四周都是人,他们还有那种可怕的火炮,咱们没有地方逃了啊!” 杜野也十分懊悔。 早知道他们当初就不劫那条船了! 他就该相信自己的直觉!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弟突然开口道:“老大,你看那边有座岛上有浓烟!上面有人!” 另外一个立刻说道:“会不会是那天船上的人?老大,咱们如果把人给绑了做人质,是不是还有活着的机会?” 按道理来说是这样的。 毕竟他们现在已经没了其他选择。 只不过…… 杜野心中的直觉告诉自己,他不该去动那个贵人的心思,万万不能去绑对方。 可能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可是有一个小弟,见杜野犹豫,赶紧道:“老大,你就别犹豫了,你不说,对方只是一个女人么,一个女人而已,咱们三个人肯定可以轻松把她给抓住了!” “是啊,以她为人质,到时候让那些官府的人,给我们一艘船离开好了。退一步讲,万一那些人不同意,哼,咱们临死前,还能玩一玩那么尊贵的女人,也值了啊!” “主要是老大,咱们也没有别的法子了啊。” 最后这句话,说到了杜野的心里。 对,他们都要死了,还瞻前顾后个屁啊! 还不如搏一把,万一活下来了呢! 结果他们三人上了岛后,来到火堆跟前,却一个人都没有看到。 “人呢?肯定躲起来了。” “快点找到,不然晚了,那些官府的人也都会赶过来了!” 这倒是实话,他们只是比官府的人,稍微早了一点点,现在扭头去看,都能看到那些官府的船,到了海边了! 他们猜得没有错,最靠近海边,马上要登陆了的那艘船上,宴辞正站在船头! 杜野急了,“快点找,一定要抓到那个女人!” 林晚意跟赛兰茜躲在树丛中,屏住呼吸,几乎要跟灌木丛融为一体。 对方有三个人,虽然受伤了,但都有武器,是穷凶极恶的海寇。 最重要的是,他们已经穷途末路,宛若孤注一掷的野狗,还是不要打碰面为好。 只要坚持到,宴辞带人赶过来就行了! 可这一块地方就这么大,那三个海寇又因为逼到绝路,找得更加仔细。 不一会儿,就被他们发现了林晚意二人的躲藏之处。 “我看到了,那里有人!” 一个海寇突然大叫一声,然后提着刀,就砍向了林晚意二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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