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过了那么多次,匪夷所思的梦境。 林晚意倒还没有在梦中饿死过。 不过,眼下她还抓了一只无毒的蛇,这蛇还挺胖,应该可以吃一段时间。 林晚意捡了一些干柴,燃了火堆,开始烤起了蛇。 她心中想的都是,要从这场预示梦境中,找到什么线索。 吃了下半条烤蛇肉后,肚子有了饱腹感,只不过烤蛇肉真是难吃,还没有调味料,吃得林晚意口中油腻。 她站起来,四处找了找,在岩石缝隙中,找到了一些可食用的野草, 有着微微甘甜,正好还可以解解腻。 吃饱喝足后,山洞外边就下起了淅沥沥的雨,林晚意就坐在了火堆旁边烤火取暖。 她轻叹一口气,“这次梦境,好奇怪啊。” 外边淅淅沥沥的雨声,山洞内,柴火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汇合到一起,仿佛是一种催眠的曲子。 迷迷糊糊间,林晚意感觉自己好像是睡着了。 可却在心底有一种十分模糊的想法。 自己本来不就是在做梦么? 这次的梦境,跟以往最大的不同就是,她的所有感觉,都好像是被无限放大了! 在半睡半醒之间,林晚意突然听到了在滴滴答答的雨声中,传来一道奇怪的声音。 好像是什么东西,摩擦过坚硬的岩石。 她猛然一惊,睁开眼,就看到了山洞口出现了一抹身影! 这么邪门的地方,都有人找到,对方到底会是谁? 林晚意立刻将尖锐的珠钗,握在手中。 可惜手边没有银针,只能拿珠钗将就着了。 她想好了,如果对方是歹人,那她就拼了性命,直接从山崖那跳下去! 反正是在做梦,死不了。 她不想让自己受到任何侮辱。biqubao.com 可当林晚意看清楚爬上来的男人是谁后,顿时愣住了。 “宴辞?” 来人正是宴辞。 除夕夜,宴辞喝了一些酒,回到房中歇息后,却是怎么都睡不着。 他太思念婠婠了。 夫妻俩很久没有分开这么长时间了。 更不要说,因为食言,无法在她生孩子的时候赶回来,宴辞心中又是满满的愧疚。 最后迷迷糊糊睡着了,然后就做梦自己身上拴着麻绳,挂在一处悬崖峭壁上。 头顶上传来心腹们担忧的声音。 不过宴辞只是一个呼吸间,就弄清楚了此时的处境。 竟然跟上次梦境,婠婠乘坐的马车坠崖连接上了! 宴辞顺着麻绳,慢慢往下,可找了许久,都没有见到人。 因为手下已经去了崖底,说并没有看到婠婠,所以宴辞就坚信,他家婠婠那样聪明,肯定是自己找到了生机。 只不过,虽然暂时找到了生机,也可能受了伤,还可能挨饿。 或许会遇到了什么危险的野兽。 总之,哪怕明知道是在做梦,但宴辞都不放弃寻找婠婠。 哪怕后来下起了雨,这样绑着绳子下来找人,也是十分危险的。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 宴辞都爬到下面去了,却眼尖地看到了左上方一处若隐若现的火光。 他就又爬了上来。 “婠婠!” 当把日思夜念的人给拥入怀中的时候,宴辞松了一口气。 俩人抱了一会儿才松开,依偎在一起围着火堆坐下来。 林晚意想着以往做梦的情况,她跟宴辞都是时间对不上的,就试探着问:“你睡着之前,那边是什么时候?” 宴辞立刻就明白了这点,他说:“攻打陇西的那个除夕夜,靖武二年年。” 林晚意震惊,“好神奇,这次竟然我们是同时入梦的!对了,如果是之前那个梦境的延续,也就是说,梦境之中,是陇西已经被大周打败,而且我已经生下了双生子的时候。” 林晚意简约把前不久做的那个梦境,仔细同宴辞一说,毕竟从宴辞的角度,肯定知道的不详细。 宴辞眯了眯眼,“赛兰茜怎么会知道,你女扮男装的事情?” 林晚意:“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是你我信任的人,他们不会无端说出真相。我想着,会不会是赛兰茜用了蛊?对了,我已经让天玑把那江妄给抓起来,现在关押在大理寺的监狱里。” 宴辞:“我派戚风去了苗疆那边,但他还不知道那日女扮男装的人是你。” 林晚意抬起头,看着他,认真道:“这件事我认为,还是不要拖下去了。到时候就让我,告诉赛兰茜真相吧?” 赛兰茜之所以对那个’男人’念念不忘,主要是因为她以为对方真是男人。 倘若知道了那日的人,是她女扮男装,估计就不会这样了吧? 宴辞皱眉,“那个女人比较冲动,我担心她就是一气之下,知道了真相,然后绑架了你,这样就跟梦境之中的危险一样了。” 林晚意:“越晚知道,可能影响就越大。你不是说派人在她身边了么,等到跟陇西打完仗,就把真相告诉她。如果她那个时候真的冲动,想要来京城找我,那个时候我孩子也生了,你也在我身边了,自然就不怕她什么了。” 有一些事情,还是彻底解决,才能一劳永逸。 总是耽搁下去,谁知道会出什么意外? 更不要说,那个时候大周中心国的地位都稳固了,饶是苗疆,也无法对大周有任何威胁了。 宴辞见林晚意坚定,就点了点头,“也好,我回头会让人去安排此事,婠婠,这个年,你是不是过得很孤单?” “还好,有皇祖母,小珩,还有我母亲带着二哥二嫂来了,虽然人少,但我们也过得很开心。你们呢?” “我过得不开心,因为你不在身边。” 看着宴辞热烈深邃的眸子,林晚意眸光顿了顿,主动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上去。 她也想他。 担心他在外打仗,会不会有危险,会不会吃不饱穿不暖,会不会…… 总之就是各种担心。 而宴辞本来因为自家皇后有孕后,就很克制,如今夫妻俩又分开了那么久。 被心爱的人主动吻一下后,他立刻搂着对方的脖子,用力地吻了回去。 呼吸渐渐紊乱。 林晚意意识到了宴辞的热情后,第一个反应,就是先伸手去护住肚子。 结果摸着平坦的小腹,突然就愣了一下。 宴辞感觉得到,怀中的人猛然一顿,连忙停下来,关切道:“婠婠,怎么了?” 林晚意表情有点复杂,“我刚才感觉你不想停下来,第一个反应还想着,我还怀着孕,不太好行房……” 宴辞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她平坦的小腹。 对啊,现在是在梦里! 宴辞突然伸手,把人拉入自己怀中,温柔地亲了亲她的眉心,鼻尖,唇角。 他低哑地问道:“婠婠,要不咱们试试在梦里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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