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起帘子,外边华灯初上,繁花似锦。 陆珈蓝嘴角微扬,“所求皆所愿,所愿成现实,自然心生欢喜。” 这边离瑾也转身上了马车,回到了容城王府。 他直接去了父母亲的院子。 如今离爵的腿已经好了一些,正在院子中锻炼走步,但看起来行走得十分艰难,得让东方嫣然搀扶着才行。 “哎哟,哎哟,嫣然,慢点,你慢点。”离爵身材高大,十分魁梧,整个跟小塔似的身子,都压到了自家王妃身上。 其实,离爵的腿已经可以自行行走了。 但有自家香喷喷的王妃扶着走,谁自己走啊? 离瑾一进院子,眼前这一幕,让他嘴角抽了抽。 不过好在他脸皮厚,直接神色自若地走了进来,来到了爹娘跟亲。 离爵不高兴,“大晚上的,你来爹娘的院子干什么?” 离瑾:“我是来找母亲的,让母亲帮儿子准备婚事。” 容城王府世子要成亲,那可不是小事情。三书六礼,必不可少。 就算是有意简化,但该到的礼数,必然不能差了。 东方嫣然听后高兴道:“小瑾,你终于决定成亲了啊,你看上了哪家的姑娘?” 离瑾嘴角微扬,“陆太傅嫡长孙女,陆珈蓝。” 东方嫣然:“……” 她把身边的夫君往旁边一推,就来到了儿子跟前,一脸严肃道:“你小子,该不是因为之前的救命之恩,让人家以身相许吧?” 离瑾:“母亲放心,她自己是乐意的。而且,如今朝堂之上,那些文臣们一直抱团,倘若我们容城王府能够跟陆家结为姻亲,对容城王府更好,对婠婠也更好。” 婠婠的皇后之位跟小珩的太子之位,自然也就更稳妥。 虽然萧景奕如今对婠婠很好,还把小珩立为了太子,对容城王府,也更是没得说。 可离瑾一向不会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寄托在别人身上。 有一些事情,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上为好。 东方嫣然过了好一会儿,终于确定了儿子的话,她点了点头,“那何时去陆府提亲?” 离瑾点了点头,“就这两日,母亲先准备一下。” “成。”东方嫣然点了点头,也是一脸欣慰,不过还是又问了一句,“小瑾,确定是她了么?” 其实离瑾是一个心思极重,还过于理性的人。 对于娶妻生子,他也会理智的分析去考虑周全。 妻子的人选,必须得做得了世子夫人,还得有与之匹配的身份,更重要的是,还得与他家人处得来。 最后一点,那就是让他有兴趣。 林林种种对比下来,陆珈蓝的确要比其他贵女,都要强一些。 虽然这样的结果,理智得都有点不近人情,但在离瑾这里,的确是如此。 他也承认,自己对陆珈蓝,多了一点什么别的。 不然,也不会见到她那样算计,而一直假装不知道了。 是的,离瑾很早就知道,陆珈蓝对他有兴趣。 后来发生的许多事情,也都是存在着一些算计。 只不过,既然她最符合他的世子妃人选,那么算计一些,倒也没有什么。 毕竟,离瑾可是厌恶那种过于单纯,什么都不懂,遇到事情只会六神无主,红眼的小白兔罢了。 果然,没过几天,东方嫣然就带着仆人拿着礼品登上了陆家的门,两家很快定下了亲事,交换了庚帖。 林晚意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心中有了一种果然如此的尘埃落定。 宴辞在旁边,拿着一只漂亮的珠花,在儿子小珩头上比来比去。 小珩:“……” 宴辞没理会儿子那充满怨念的小眼神,而是说起了离瑾跟陆珈蓝的婚事。 宴辞:“他们俩在一起,我不意外,我倒是意外,陆太傅这么容易就同意了这门亲事。” 如果陆家跟容城王府联姻,那么陆家就瞬间变成了国舅党了。 林晚意:“所以,这件事肯定是陆珈蓝十分乐意的才是,之前并没有过多关注,原来不知不觉中,她早就对我二哥,芳心暗许。啧啧,这俩人的心眼子,都不少,这以后生了的孩子,得多聪明?” “婠婠,你的意思是,他们的孩子,会比小珩聪明?” 突然被点名的小太子,也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母后。 林晚意无语地瞪了宴辞一眼。 怎么说话的呢。 当着儿子的面,她能夸别人吗? 林晚意:“自然是咱们家小珩更聪明一些。” 这个回答,让一大一小都满意了。 ** 随着离瑾跟陆珈蓝的婚期越来越近,陇西国的使臣们,终于抵达了大周京城。 沈愈白如今已经完全适应了慕容文铎的身份,进城的时候,他掀起帘子,四处张望。 看着昔日熟悉的情景,忍不住有一些感慨。 坐在旁边的江妄,十分忐忑道:“我跟着你一起回来,真的没有事情么?” 沈愈白眯眼看他,“怎么,你之前得罪过京城什么人么?” 江妄:“那倒没有。” 打死他,他都不会说出,之前九皇子造反,自己还跟着一起起事来着。 不过如今大梁的余孽都已经伏诛,他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应该不会有人还记得他吧? 沈愈白没有去看江妄,而是在路过那家’慕晚堂’的时候,低声道:“你之前说婠婠开的医馆,就是这家慕晚堂?” 江妄:“对,就是她跟你和离后开的,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么?” 沈愈白没有办法跟江妄解释,好多事情都跟他记忆中不一样了。 就是不知道,婠婠是否跟之前那温婉贤惠,对他深情一片的模样了。 大周礼部官员们,负责接待了陇西国的来使们。 季昌辉:“二殿下,一路旅途劳顿了吧,在下已经在驿馆设下了宴席,为二殿下接风洗尘。” 沈愈白微微皱眉。 不过他很快释然了。 毕竟自己是来做质子的,所以沈愈白十分明白,萧景奕不会亲自见自己。 最起码,暂时不会。 也算是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只不过,沈愈白并不是想要着急见那萧景奕,他最想要见的人,是婠婠。biqubao.com 不过眼下局势对自己不利,只能徐徐图之。 沈愈白微微一笑,“陛下日理万机,十分繁忙,自然没有时间见我等。不过,我妹妹安冉不远千里,就是为了大周陛下而来,所以还劳烦大人,先送我妹妹安冉进宫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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