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郁闷这人倒打一耙的本事,但林晚意却更想知道,忘忧大师带回来的结果。 毕竟那个梦,实在是太匪夷所思。 不弄清楚,林晚意会一直耿耿于怀。 让瑶光她们把小珩带了下去,不一会儿帝后来到了一间偏厅,许久不见的忘忧大师,已经坐在那喝茶了。 见到帝后,忘忧大师恭敬地行李,“见过陛下,见过皇后娘娘。” 林晚意赶紧道:“大师,你可找到了你师父的手札?” “找到了。”忘忧大师,双手合十,认真道:“通过上次娘娘阐述的梦境情形,再结合我师父的手札,那极有可能是一场道法布施。” 林晚意好奇道:“是何种道法?” “涅槃重生,逆天改命,善哉善哉。” 林晚意听后,猛然踉跄了一下,宴辞眼疾手快,伸出双手,立刻扶住了她。 宴辞眯着眼,“忘忧,你别讲那些废话,就把你知道的,都讲出来。” “是,陛下。涅槃重生咒,其实分两种,一种是为己求,另外一种是为其他人求。为己求者,他可以指定消耗一个人的寿数。而倘若是为他人求,那么消耗的是自己的寿数。” 林晚意听着听着,心跳得极快,她下意识地看向了宴辞。 宴辞黝深漆黑的眸子,正好与她相对。 宴辞握着她的手,转过头去继续问忘忧,“消耗多少寿数?会不会对涅槃者有什么影响?” 林晚意感觉自己掌心都是冷汗,但更多的是震惊! 都到了这个时候,宴辞在乎的是涅槃者,根本不在乎为别人求的那个人,要影响多少寿数吗? 林晚意直接道:“大师,你先说,会对所求者影响多少寿数?” 忘忧大师看了看宴辞,最后发现对方点点头,就立刻先回答了林晚意的问题。 忘忧:“这种逆天改命之法,反噬极大,而且,不只是折损当年的寿数,而是,三世。” 林晚意:“……” 三世? 宴辞你是不是傻子啊! 也就是说,第一世求了的话,倘若法成,那么他会连续三世都短命! 这边林晚意眼圈泛红,整个人好像破碎了似的,宴辞看得十分心疼,他开口道:“其他事情,忘忧你以后再说。” 婠婠的情况不对,他得好好安抚安抚她。 林晚意却摇了摇头,她继续问道:“大师,这种道法,有破解之法吗?” 忘忧疑惑地看了看他们,“为何要问破解之法,难道你们已经开始做了?不应该啊,这件事我应该没有教过你们,娘娘,你之前只说那是……难道,那梦境是上一世的事情?” 林晚意半垂眼,睫毛轻颤,过了一会儿,她才轻声道:“我担心,是上一世的事情。” “也是,您也不会莫名其妙做这种梦,也许是上一世的事情,也许是这一世,也许是来生,都有可能。”忘忧看了看宴辞,他感慨道:“可我看陛下身体康健,不像是短命的模样,许是未来要发生的事情?” 这句话让林晚意如何接? 她握紧了拳头,“如果真的发生了,有没有办法解开?” “我师父手札上倒是记载了,也就是之前提过的那种,借用他人寿数,来让自己重生之人,只要让对方主动说出,我是重生之人,在那个瞬间,取了他的鲜血服下即可。” 那人借了别人的寿数,自然就可以补足之前的亏损寿数。m.biqubao.com 只不过…… 忘忧大师摇了摇头,“这一点太难了,就是说,茫茫人海之中,就算是真的有人重生了,他哪里会那么笨的说出来?这等法子,实在是太过于逆天,贫僧劝诫二位,还是不要尝试好了。” 林晚意跟宴辞对视一眼。 俩人十分默契地想起来了马上就要作为质子,被送到大周来的陇西国二皇子,慕容文铎! 如果他真的是沈愈白的话…… 忘忧大师一路风尘仆仆地赶来,宴辞就让他回去休息了。 帝后回到了房间,林晚意立刻屏退了所有宫人,关好门,转过身严肃认真地看着宴辞。 林晚意:“宴辞,倘若我说,那个梦境,并不是未来,就是上一世发生过的事情,你信不信我?” 林晚意有一些忐忑。 毕竟这种事情,太匪夷所思。 之前几次要坦白,都说了一些,但宴辞见她难以启齿,都很理解地让她不想说就不要说。 但是如今,不彻底说明白不行了。 因为这将危害到宴辞,林晚意不能不说了! 可是,倘若宴辞不信这件事…… 不过这个时候,她却突然听到宴辞紧张地说:“婠婠,那到底是谁害死了你?” 想要复活,那必然是已经死过了。 宴辞不只是瞬间就相信了林晚意的话,甚至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到底是谁害死了她! 林晚意一愣,随后眼泪唰地就涌了出来。 她重生以来,日益强大,寻常人根本无法再伤害到她,甚至让她哭都是不可能。 可是如今,她泪流满面。 宴辞慌了手脚,连忙去擦拭她脸颊上的泪,把人拥入怀中,赶紧哄道:“婠婠我错了,我不问了,你别哭了。” 既然是被人害死的,那得是多痛苦的回忆? 宴辞暗暗地骂自己糊涂。 怎么能让婠婠回忆那么痛苦的事情! 见到宴辞如此自责,林晚意缓缓平静了下来。 她依偎在宴辞怀中,轻声道:“上一世,我没能救下林家人,后来我去查真相,发现了沈愈白跟七皇子密谋夺嫡。” “他们发现了我,就拔了我的舌根,断了我的双腿,把我关了起来。” 宴辞听得心痛得不行。 恨不得把那些人的尸首挖出来,鞭笞一万下! “婠婠,别说了!” 林晚意摇了摇头,“没事的。后来,当时容城王府还没有认回我,却被当时他们的养女,杜青青发现了我的真实身份,她就怂恿了沈愈白的表妹孙青莲,在关着我的琉璃阁,放了一把火。” 宴辞手上的青筋都绷紧了,他眼底都是戾气,“让他们都死得太便宜了!” 林晚意伸手握着他的手,轻声道:“在大火彻底把我吞没之前,我看到了你闯进来,我当时已经要失去了知觉了,但我知道来救我的人,就是你。” “后来,我再次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回到了新婚夜那一晚。” 那一晚,他们的缘分,重新开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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