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意想起来了。 那一晚在容城,她女扮男装,与同样易容了的宴辞去街上游玩。 当时就撞见了这个飞扬跋扈的赛兰茜。 结果,她看上了女扮男装的自己? 林晚意一时间心情颇为复杂,但如今大庭广众之下,并不好说明此事,她对赛兰茜摇了摇头,“许是长得像的人吧,京城之中,应该没有这类人。” “真的吗?” 林晚意一脸端庄地点了点头。 赛兰茜十分失落,但还是冲着林晚意跟太后微微福身,行礼离开了。 林晚意扶着太后回了慈宁宫,太后握着她的手说道:“婠婠,今日这宴会,也辛苦你了,你早些回东宫歇息吧。” “是。” “还有,虽然朝廷上下的人,都认可了小奕,但这次万国使臣们,有一些可是都带了贵女来的,尤其是刚才那个苗疆族长的女儿,听说是他们那边的圣女,倘若她刚才只是试探,但目标却是小奕的话……” 太后没有说完的意思,那就是如此这样,恐怕不好推脱。 林晚意心说,别人的目标是不是宴辞,她不清楚。 但这个赛兰茜的目标,恐怕是她…… 心中微囧,但她面上不显,十分淡定从容道:“皇祖母您放心吧,我跟太子自有办法。” “嗯,那就好,快些回去吧。” 目送林晚意离开,太后倚靠在贵妃榻上,旁边的心腹林姑姑,低声道:“娘娘,您是担心,太子夫妇俩会回绝那些使臣带来的贵女,然后引起各国使臣的不满?” “他们肯定会回绝,各国使臣肯定也会不满,但既然孩子们自有打算,哀家这个老太婆,就不去添乱了,信任孩子们就好了。” 太后其实也感觉很新鲜,毕竟她活了这么久,还没有见过哪位帝王,真的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历史上也出现过帝王十分专情,但他照旧会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左不过最后会专宠一人罢了。 她有点期待,就是不知道,小奕会做到什么地步了。 “对了,林雾你去传哀家的命令,赐死烟贵妃,并且记住弄花了她的脸。” 反正这个女人本来也不长这个模样。 她也不配顶着凝烟的模样入土。 “是,娘娘。” ** 林晚意回到了东宫,虽然很累,但还是去看望了儿子小珩。 小珩平时很乖巧,有奶娘照顾着,而且还有瑶光近身不离地守护着,小家伙很快就胖了一圈。 林晚意因为自己小时候丢过,再加上如今她跟宴辞的地位摆在这里,所以不管多忙,都会关注小珩。 并且也会让人,寸步不离儿子。 杜绝一切意外发生。 小家伙每次见到娘亲的时候,就嘎嘎地笑着不停,握着林晚意的大手就不松。 每次这个时候,林晚意的心都要融化了,可是今日,却频频走神。 她是在想那个赛兰茜的事情。 就是不知道,苗疆到底有没有跟陇西国合作,倘若有,赛兰茜喜欢上了她的这件事,可就得妥善处理了。 不然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宴辞今天很忙,天都黑了,还没有回来。 与此同时,据说那些各国的使臣们,也都没有被放走,还都同时被留在宫中。 茯苓见林晚意心不在焉,她赶紧道:“娘娘,您是担心会有人浑水摸鱼,打算靠近太子殿下吗?” “不,我相信宴辞。”林晚意也知道,自己一时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毕竟这件事得去跟宴辞商量再做决定。 她静不下来,那就去研制毒药吧。 而茯苓几个丫头看林晚意开始研制毒药了,默默地对视了一眼。 娘娘这肯定还是担心太子殿下啊。 实际上,的确是有人要趁着还没有出宫的时机,偷偷去’邂逅’大周太子萧景奕。 太子登基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登基封后大典都开始筹备了起来。 如果谁能够在这个时候,让自己国家的贵女,成为太子萧景奕的女人,那至少就是一个妃位啊! 当然他们更觊觎的是大周后位,只是知道,暂时不可心急。 宴辞让人把各国使臣留下,主要是趁机将那几个跟陇西国同盟的国家人给扣下,进行拷问。 天璇站在宴辞身边,恭敬道:“主上,那个斯斯文文的男人,叫李安策,是西凉国国君弟弟,还有那个大胡子叫萨克尔,是科勒部落首领的二儿子,他们都跟陇西国有关系,已经把他们的使臣都给控制起来了。” “花事国跟苗疆呢?” “苗疆的人应该跟陇西国没有关系,只不过前不久,苗疆圣女赛兰茜单独去找过太子妃娘娘。” 宴辞的眸光一冷,“去找婠婠了?说了什么?” 天璇立刻将他们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而宴辞听完了后,眼底的戾气诡异得消散了,眸光中还噙着一抹哭笑不得。 那个赛兰茜应该是看上了婠婠的女扮男装,别的不说,那个圣女的眼光还是不错。 但随即想到,竟然有其他人觊觎他家婠婠,宴辞眼底又闪过一抹不爽。 哪怕是女人也不行! 只是暂时,这件事可以暂且放下,毕竟那赛兰茜也不知道那是婠婠,宴辞又恢复了平静。 他问道:“那花事国查出来了吗?” “主上,花事国的使臣分成了两派,他们一派人是跟陇西国合作了,另外一派人,想要跟大周合作。” 宴辞嘴角一扬。 这种内部有分歧的,最好不过了。 他直接开口道:“将西凉国跟科勒,以及花事国那一部分人都看管住,对了,还有苗疆的人,暂时也不要放了,其他的都让他们回之前的驿馆去。” “是。” “孤去会一会花事国那部分主和的人。” 宴辞不惧打仗。 但有一些仗,能不打,就不打。 倘若可以跟花事国合作,那么就可以给大周争取更多的休养生息的时间。 等到彻底打败了陇西国的军队后,也就不足为惧了。 宴辞迈步走出来,打算去见那花事国的使臣时,突然有一个粉衣女子,佯装醉了酒,作势就要往宴辞怀中撞! 可真是卑劣至极的伎俩。 也不知道是哪个使臣团带来的贵女,竟是如此蠢笨。biqubao.com 天璇等人跟在宴辞身后,都有一些不忍直视了。 这位可真是不怕死,不知道他们家主子是什么样的人么? 果然,眼见着那个娇艳的女子,马上要撞入宴辞怀中的时候,宴辞直接侧身躲过。 那女子噗通一声,直接跌入了旁边的荷花池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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