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意半天没有说话,让天璇顿时心中七上八下的。 他赶紧道:“太子妃您放心好了,属下以后一定会对紫苏姑娘好的。倘若有任何不妥之处,属下任凭您处置!” 天璇知道林晚意对她的那几个心腹侍女极好,虽然是主仆,但却情同姐妹。 她十分护短。 天璇也自然是对这件事更加郑重。 林晚意微舒了一口气,“天璇看你紧张的,快起来吧,本宫不是不答应你,就是感觉,你这提得也太晚了。倘若你再不提,本宫都要给紫苏另指人家了。” “殿下!” “不过你如今说了本宫不会做那棒打鸳鸯的事情。但本宫也不能立刻答应你,这件事,得问过紫苏自己的想法。你也知道,本宫待紫苏她们几个,就跟亲妹妹似的。” “那是自然,如果紫苏姑娘不同意,属下也不敢贸然提亲。” 天璇很懂做,立刻拿出了一个小册子,递给了林晚意,“这是属下的全部身家,以后跟紫苏姑娘成亲后,这些都有她来管。” 林晚意接过账本一看,发现这个天璇竟然也算是富甲一方了,铺子产业极多。 他很有做生意头脑,而且还特别聪明,各个领域都有认识的人。 这等人竟然愿意做宴辞的手下,林晚意还是很震惊的。 但她没有去细究这件事,而是开口道:“账本留下,本宫会给紫苏,你回去等消息吧。” “是。” 等到天璇离开后,林晚意就让人喊来了紫苏。 紫苏茫然地接过账本,听了林晚意的话后,俏脸一红,虽然羞怯得不行,但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奴婢……心悦天璇管家。” 林晚意听到后,意料之中,她温柔道:“你想清楚了就好,倘若以后天璇敢欺负你,你就来找本宫,本宫这里,就是你的娘家。” 紫苏立刻跪下了,动容道:“小姐,紫苏不想离开您啊!” “傻丫头,成亲了又不是要离开我,以后东宫的厨房,还是由你管着。不过你以后不用天天来这里,在准备嫁人的这段时间里,你也可以带两个厨娘做徒弟,教一教她们手艺。” “嗯。”紫苏用力地点头,但心中却想着,回头要跟天璇商议,哪怕是成亲了,她也要每日来东宫当差。 别人给小姐做饭,她不放心! 等到紫苏离开后,林晚意立刻喊来了朝颜,开始忙碌起来给紫苏准备嫁妆。 当然,也没有忘记让人去给天璇送消息,告诉他可以开始准备大婚事宜了。 就在林晚意为紫苏准备嫁妆的时候,宴辞正在皇宫之中,旁边站着几个属下,正在禀告事情。 “主子,那个陈拓一直什么都不说,继续审下去,估计人就得死了。” 宴辞坐在太师椅上,一手捻着佛珠,“那个忘言和尚呢?” “忘言离宫后,回到了之前住着的客栈,一直没有出来,但期间有店小二进去送东西,那店小二是一个陇西国的人,他们的窝点是一家点心铺子。” 宴辞微微抬眸,“毁了那。” “是,不过……那个铺子,就在慕晚堂所在的那条街上。” 宴辞猛然抬起了头,突然冷笑了一声。 “竟然这么早就开始布局了啊,去把那里的人都抓住,记住,不要闹出太大的动静。” “是。” 其他人都纷纷出去了,只留下了宴辞一个人坐在那。 他眯着眼,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 他不在乎陇西国的目的,陇西国的目的不外是代替大周,成为这片大陆的霸主。 想要称霸大陆,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宴辞反而很在意,那个慕容文宇为何这样在意婠婠? 别的不说,慕容文宇的两个手下,嘴巴都挺严的,宁死不说,宴辞眯了眯眼。 不,还有一个法子。 宴辞走进了内室,不一会儿等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变成了林晚意的模样! 最高级的易容术,不只是要模仿别人的样貌,甚至可以用来改变骨骼的姿态,从而模仿对方的神态举止跟身型。 而宴辞是其中佼佼者。 再加上那慕容文宇,也跟林晚意并不太熟悉,所以在见到’林晚意’出现的瞬间,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林晚意’却皱了皱眉,“你是谁?太子殿下没在这里么?” 可能是感觉不太合时宜,’林晚意’转身就要走,而小腿受了伤,被囚禁在这里的慕容文宇,突然出声喊道:“林姑娘,请留步!” ‘林晚意’转过身来,她冷冷清清道:“有事么?” 慕容文宇虽然心机深沉,平时十分谨慎,但他想过,那萧景奕不会知道太子妃林晚意是天生后命。 所以,他没有太多的怀疑,眼前并不是林晚意本人。 如今对方突然出现,只能够是意外! 而这也是他唯一能够跟太子妃林晚意单独聊天的机会,所以自己一定要抓住这个意外! “林姑娘,你相信么,你我虽然第一次见面,但我已经在梦中,梦到过你无数次了!” 假扮成林晚意的宴辞,都要气笑了。 这混蛋竟然抢了自己的话? 难道他也知道自己跟婠婠,当初通过玉手镯,入梦的事情么? 如果真是这样,那还是得想办法弄死这个慕容文宇啊。 毕竟,他宴辞才是婠婠的唯一。 ‘林晚意’一脸警惕,“你到底是何人?会住在宫中,难道是太子殿下的客人么?不过,你尽管是客人,也不该对本宫,说如此轻浮的话!” 说完之后,她一脸薄怒地要离开。 慕容文宇急了,他连忙道:“林姑娘,本王爱慕你许久了。而且那萧景奕并不是萧家的血脉,他们大周以后肯定会动荡不安,你只有跟了本王,以后才会有想不尽的荣华富贵!” “简直是一派胡言!” “林姑娘,我说得都是真的!本王让人合过我们的生辰八字,你只有嫁给我,以后就会做皇后!” ‘林晚意’的身子微微一顿,转过头来,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慕容文宇。 慕容文宇以为她心动了,语气一缓,英俊的脸庞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来。 “林姑娘,你可知,如今大周朝看着如日中天,但其实内里已经开始腐朽不堪了?而我们陇西国日益强大不说,最重要的是,用不了多久,这天下就是我们慕容家的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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