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香虫捣碎配黄芪干草,能温肾助阳。 多讽刺? 毕竟皇帝头顶的玉冠,可是绿油油的。 林晚意感慨,真是好奇,皇帝如果知道自己又被戴了绿帽子,该是什么感想? 他知不知道,在他的纵容下,别人的儿子亲手杀了他的亲儿子! 林晚意挺好奇的,但怎奈天玑当时并不在场,也不知道细节,就只能等到宴辞回来再说了。 只是到了晚上,肚子已经太大,影响了林晚意,让她有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最后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没有宴辞,我竟然是睡觉都不太习惯了么?” 林晚意不知道自己换了多少个姿势,这才睡着,可没睡多久,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檀香。 还夹带着一丝丝的微凉水汽。 林晚意迷茫地睁开了眼,“宴辞?” “嗯。” “你不说自己今晚不回来了么?” 宴辞熟练地把人揽入怀中,还小心翼翼地用软枕,垫着她的肚子,他吻了吻她的眉心。 “婠婠,现在已经是四更天了。” 言下之意,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 这人连夜赶回来陪伴自己,林晚意心中熨帖,连带着被孩子闹得没睡好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她往宴辞怀中靠了靠,十分好奇道:“九皇子到底是谁的孩子,这件事查出来了吗?” “你不困?” “好奇心比睡觉重要,还是你困了?”林晚意想起来,这人估计忙碌了大半夜,指不定,就是累了。 她补充道:“如果你累了,咱们就先睡,睡醒再说。” 宴辞的确有点困,他现在就想抱着软香的夫人睡觉,可看着怀中人,明亮的眸子,就知道她没了睡意。 他开口道:“我也不是那么困。既然婠婠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好了。你还记得,之前让我查过的那个暴毙的御前侍卫吗?” 林晚意突然灵光一闪,“莫非他就是九皇子的亲爹?而且,他是梁人?” “我家婠婠真聪明。” 被宴辞夸得次数多了,林晚意也有点习惯了,她追问道:“我只是猜测的,但,这件事也太匪夷所思了,你是怎么查出来的?” “之前让人查那个御前侍卫,得知对方是鹿城人,那么他必然就是梁人了。而如今又暴露出来,九皇子是梁人,我在审问楼宵的时候,就用了逆推诈他。哦,楼宵就是那个替九皇子,杀了七皇子的人,后来被我的人抓住了。” “逆推?” “对,我告诉楼宵,当年是林皇贵妃担心事情败露,所以杀了九皇子的生父。楼宵刚开始不信,但我说九皇子登基后,林皇贵妃就会杀你灭口的。能做大周的皇帝,谁还会在乎一个已经被灭了多年的大梁呢?” 林晚意微微一顿,“他信了?” “嗯,因为他是一个聪明人,他也了解林皇贵妃跟九皇子的为人。”宴辞舒心一笑,伸手把玩着林晚意的一缕长发,缠绕在了食指上。 林晚意幽幽道:“或许你说的是事实,就凭借林皇贵妃他们的性格,等九皇子事成之后,肯定会杀了楼宵灭口,弄不好,还会反过来出卖大梁那群人,赶尽杀绝,也算是给自己弄一个功劳。那个御前侍卫,可能还真是他们杀了的。” “是啊,所以楼宵就招了。九皇子的生父,当年那个御前侍卫,真名叫梁昀,是楼宵的表哥,也是大梁皇族最后一个血脉。” 林晚意道:“可他是怎么认出了九皇子是梁昀的儿子?” “梁昀爱慕林皇贵妃,所以俩人苟且后,他送了林皇贵妃自己的家传玉佩。后来林皇贵妃将那玉佩,给了九皇子,然后被楼宵认出。此外,楼宵说九皇子与他表哥梁昀年少时候像极了。” “既然这样像,皇帝都没有认出来吗?” 宴辞摇了摇头,“因为那个御前侍卫,在宫中的时间并不长,皇帝都没见过几次,再说了九皇子的眉眼,还是有一些像林皇贵妃的。” 林晚意明白过来,因为楼宵跟梁昀太熟悉了,再加上那块玉佩,才会认了出来。 “那九皇子知道自己是梁人么?” 宴辞摇了摇头,“应该是不知道,被关起来后,他还在那叫骂着,哪怕身上的蛇纹显现出来,他都不承认。” 林晚意感慨道:“不过那楼宵也是厉害,竟然怂恿了九皇子将蛇纹纹在了身上,九皇子就不担心被发现吗?” 虽然这件秘密,可能许多人不知道。 但万一有人知道了呢?biqubao.com 宴辞眼底闪过一抹不自然,他可不能告诉婠婠,那九皇子也担心被发现,但如果不纹蛇纹,楼宵根本不能全心全意助他。 所以,他最后把蛇纹纹在了臀部…… “他太过于自大了而已,怎么说呢,林皇贵妃的谨小慎微,九皇子是一点都没有得到真传。婠婠,很晚了,睡吧。” “你天亮了还要入宫么?” “嗯。” 林晚意听后,赶紧在他怀中,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那咱们赶紧睡吧,你多睡一会儿。” 宴辞总是这样熬夜,看来,她得给对方熬一些安神汤了,可不能让宴辞,年纪轻轻就熬坏了身子。 因为听了九皇子的身世,林晚意这一晚上做的梦,都光怪陆离的,只不过,并没有入宴辞的梦。 林晚意感觉有点惋惜。 等回头宴辞不忙了,她得问问他,以后倘若真的做了皇帝,这后宫是打算纳多少个妃子? 她翌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宴辞又进宫了。 林晚意轻叹一口气,他没做皇帝,就这般忙碌。 如果以后做了皇帝的话,岂不是更是忙得见不到面了? 茯苓进来伺候林晚意更衣上妆,她欢快地说道:“夫人,今日街上可热闹了呢。” “哦,怎么了?” “顾大将军回京了,百姓们夹道欢迎呢。之前不是媒婆险些踏破顾家大门,想要给顾姑娘说媒么,但因为有了徐方那件事后,暂时给顾姑娘说媒的人少了,但却开始有人张罗着,要让顾将军纳妾呢!” 林晚意眸光微微一顿。 不知道婉盈会如何面对这件事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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