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是都督府的马车,血衣卫自动分开,把路让了出来。 而林晚意掀起帘子的时候,众血衣卫齐声铿锵有力地喊道:“卑职见过夫人!” 林晚意:“……” 幸亏她见多识广,死过一次,能够稳得住。 寻常人肯定会被吓一跳。 宴辞策马而来,来到马车跟前,他立刻下马,朝林晚意走了过来。 俩人在都督府内,自然是浓情蜜意。 但这如今是在大街上,周围人群中,不知道有多少人的耳目,俩人自然也不好像在府中一般肆无忌惮。 宴辞问道:“夫人这是去了哪里?” “许久不回林家了,回去探望了一下祖母。” “哦,本都督还有公务,晚上会晚些回府,夫人不必等我。” “好。” 林晚意放下帘子,从血衣卫让出来的道上,马车缓缓走远。而血衣卫也跟着宴辞,继续朝徐家而去。 等到血衣卫走远了,那些围观的百姓们,忍不住议论纷纷。 “九千岁跟固伦郡主,这也太相敬如宾了吧?” “本来就是没有感情的,能相敬如宾就不错了,毕竟固伦郡主怀了别人的孩子。” “固伦郡主也命太不好了!之前遇人不淑,如今这位夫君又是……” “人家可是郡主,命再不好,也比咱们这些老百姓要好啊!” 被百姓们议论着的林晚意,此时坐在马车上,她回忆着刚才宴辞的表情以及他说过的话。 不出意外的话,七皇子跟端贵妃应该是栽了。 而出动了那么多的血衣卫,应该是去徐家抄家。 就是不知道,皇帝会对七皇子,如何处理了啊。 林晚意喃喃道:“怎么能够让你就这样简单的退出夺嫡呢,你应该去跟沈愈白团聚啊!” ** 接到圣旨,被打入冷宫的那个瞬间,端贵妃诧异地看着宣读圣旨的赵福安。 “赵公公,你是不是弄错了,景川怎么可能不是陛下的儿子?这里面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一定的!” 赵福安摇了摇头,“娘娘,证据确凿,你就认命了吧。” “本宫不认命!我要见陛下!我要见陛下!” 赵福安立刻给旁边的太监使眼色,对方立刻上前,要将沈紫月强势带走! 沈紫月脸色惨白,她哀求地看着赵福安,“赵公公,求你了,你就告诉陛下,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跟多年前的事情有关,我要亲自交给他!” 赵福安的眼皮抬了抬,点头道:“好了,杂家会禀告陛下的,还请娘娘不要为难杂家了。” 沈紫月点了点头,乖乖地跟着太监走了。 她知道肯定是有人害她跟景川,如今只能先去冷宫,等到陛下来见她,她才能够有机会重新翻盘! 等到赵全福忙完后,得知皇帝此时正在烟贵妃宫中歇着。 这个时候,自然是不能去打扰陛下啊。 赵全福转过身,通过密道,去了怡然斋,等到宴辞回来后,就将这件事禀告于他。 “都督,我们要如何做?” 宴辞抬眼,语气淡淡道:“等明日陛下醒来,你如实禀告给他,到时候他去冷宫见沈紫月的时候,你通知我。” “是,那今晚……” 宴辞看了看窗外已经升起了的月亮,他目光中闪过一抹温柔。 “今晚我回家陪夫人。” 赵全福:“……” 他还以为都督今晚还有什么重要安排,毕竟今日可是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恐怕是许多人都要睡不着了吧? 宴辞可不在乎多少人会因为这件事,彻夜难眠,他只是关心,今晚他的婠婠,会不会睡得好。 等到他忙完一切,赶回都督府的时候,已经是午夜十分了。 本以为林晚意已经睡了,却发现房中还有着亮光,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发现林晚意披着衣裳,散着长发,她因为怀孕,身体圆润了一些,整个人更是愈发娇美了。 宴辞走过来,坐在榻边,“怎么还不睡?” “在等都督大人。” 宴辞失笑,伸手轻点她的鼻尖,“是真的在等我,还是想要等今日事情的结果?” “在等我家都督大人说今日事情的结果。” “你啊你,”宴辞笑了笑,也不卖关子,开口道:“端贵妃被打入冷宫,徐家满门抄斩,七皇子被贬为庶人。” 这个结果,似曾相识。 上一世林贵妃就是被打入冷宫,而林家以及许多被这件事牵连的人,也都被满门抄斩,九皇子被贬为庶人。 真可谓风水轮流转啊! 林晚意遗憾道:“只是被贬为庶人啊?” 宴辞早就发现,婠婠好像对那七皇子十分憎恶,他看了看林晚意那微微肿胀的小腿,习惯性地帮她捏按起来。 “婠婠放心吧,九皇子过两日就要动身出发,去药谷治腿了,他是不会放过七皇子的,在离开之前,肯定会动手。” 斩草除根。 在阴毒这一条上,不管是七皇子还是九皇子,都跟皇帝一脉相承啊。 既然不用脏了自己的手,林晚意就稍稍放下心来,反正到时候如果九皇子不动手,她再动手也不迟。 她也不做别的,既然七皇子的腿也已经被废了,那么她到时候就拔了他的舌根好了! 林晚意突然想起来今日在林家听到的事情,立刻告诉了宴辞。 她低声道:“宴辞,你能查到当初那个突然暴毙的侍卫么?我怀疑……九皇子不是皇帝的儿子!”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以后皇帝知道了真相的时候,估计会直接吐血吧! 毕竟,他的亲生儿子七皇子,已经被他亲手给废掉了。 而他最后选为继承皇位的九皇子,却不是他的儿子? 宴辞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感觉很不错,他捏着林晚意的小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眼角含笑地说道:“婠婠可真是我的贤内助!” 林晚意无语。 什么贤内助?你杀人我给你递毒药的贤内助么? 宴辞今日却是真的高兴了,他不止亲吻了林晚意的手指,一时兴起,俯过身来,打算跟着那层轻薄的亵衣,亲吻一下林晚意隆起的小腹。 可就在他的唇角,马上要触碰上去的时候,突然被怼了一下! 宴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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