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那杜宁燕如今疯子一般,但切记不要为了我,乱了你的安排。” 对方几次三番要害自己,林晚意可不会想放过杜宁燕。 但她能够暂时隐忍下来,以后再报仇。 而不能让一颗棋子,乱了宴辞整体的大局部署跟安排。 宴辞听后,眼底的戾气散去,变成了脉脉温情,他将林晚意轻轻地揽入怀中,吻了吻她的发顶。 “也不算乱了安排,如今九皇子活着回京城了,那么下一步,本来也该砍掉七皇子这最后一条臂膀了。” 林晚意好奇,“九皇子的腿,真是杜宇让人暗中动的手?” 宴辞摇了摇头,“杜宇的确得了七皇子的命令,要废了九皇子,而我的人也在暗处,准备帮忙补刀。可九皇子太倒霉了,所有人都还没有动手,他就被巨石砸断了脚筋。” 林晚意也很震惊,有点幸灾乐祸道:“估计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宴辞将林晚意送回了家,陪伴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宫中还有一大堆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现如今也是宴辞彻底架空狗皇帝的最佳时机! ** 林晚意正在房中看着医书,不一会儿,茯苓就敲门进来了,道:“主子,林小太医上门来探望您了。” “好,让他去前厅,我这就过去。” 林晚意早就知道,昨晚中秋宫宴,肯定要出事,她就提前让人给林家送了信儿,让父亲兄长昨晚请假,不要去宫中当值。 之前林晚意还不知道宴辞会赶回来,只是知道如果真出乱子,可能倒时候皇帝都自顾不暇,谁又在乎了一个两个小太医? 如今听闻宫中出事,林家人肯定很担心她,但又不敢大张旗鼓来一群人,就让林怀安打着给林晚意请脉的由头,过来探望一下。 一见了林晚意,林怀安刚要行礼,林晚意赶紧扶着他的手说道,“兄长,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些。对了,你怎么来了?” “听闻昨日宫中出事了,所有达官贵人都是今天中午,才被放了回来,祖母父母他们都很惦记着你,但他们不敢贸然前来,担心会影响到你什么,就差我来给你诊诊脉。” “我这才刚到家,想着差人去告诉你们,我并没有什么事情。” 至于在慈宁宫被三皇子挟持的惊险,林晚意就不打算对大哥说了,林家人都胆子小,可别让他们为她太过于担心。 林怀安见妹妹的确没有什么损伤,而且气色还不错,但还是执意给她诊了脉,确定她的脉象十分平稳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小声道:“昨日听说宫中死了不少人,太医院还死了两个人,婠婠,会不会影响到你?” “暂时不会,不过昨晚之事,事关夺嫡,大哥你回去跟父亲也说一下,这件事千万不要掺和。近期内,也不要去林皇贵妃跟端贵妃的宫中当值。” 那俩女人接下来,肯定会掐得你死我活。 万不可让父亲跟兄长,成了被殃及的池鱼。 林怀安点头,“本来我们也从不去端贵妃那边,但是林皇贵妃那边……” 因为是林家人,所以林皇贵妃倒还经常派人去太医院,宣林屿之跟林怀安父子俩。 “想办法躲几次就好了,反正以后,也就不用躲了。” 用不了多久,不管是林皇贵妃还是端贵妃,都不会继续称霸后宫了! 她们俩明明都距离那个后位,半步之遥。 可她们却不知道,皇帝从来没有想过让她们中的谁,坐上那个后位。 争抢一辈子,不过都是镜花水月,终成空。 ** 三皇子逼宫失败,府邸被抄,所有党羽都被连根拔起,最后在宴辞跟皇帝禀告那些名单的时候,就连皇帝都十分震惊! 没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儿子,蛰伏了这么久,党羽众多,手下高手更是不尽其数。 甚至还跟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手组织幽灵阁有联系! “宴辞,你说朕之前是不是太忽视老三了?” 宴辞垂眸站在下首,语气淡淡道:“陛下并未忽视他,实在是三皇子太野心勃勃了。毕竟是他故意装瘸欺骗您在先,不然您肯定也会对他如其他皇子的。” 皇帝虽然偏心,但他不会让人说出来。 所以听到宴辞这句话后,心中十分熨帖,轻咳了两声,“其实,倘若他有这份心机,不装瘸,何至于会走上这条路?” 说实在的,皇帝都感觉昨天晚上,有点后怕。 他的心总是咚咚咚的跳得极快,到现在还没有缓和下来。 昨天老三,差了那么一点,就成功了,就差那么一点…… 皇帝想起来了另外两个儿子,“宴辞,你救回老九,大功一件,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只要是陛下赏赐的,那就是极好的。” “你啊你,哎,朕就喜欢听你说的话。”皇帝突然又咳了起来,他每次一咳,就感觉浑身十分不舒坦,头也跟着嗡嗡的响。 但他还在硬撑着,不愿意让其他人,甚至包括心腹宴辞在内,看出来自己的不适。 他低声道:“老九在北境,真是那杜宇动的手?” 宴辞垂眸,“千真万确。” 皇帝脸上闪过浓郁的失望,这两日林皇贵妃跟端贵妃轮换着哭,他心中烦躁万分。 还有那个烟贵妃,竟然就昨天晚上,看到了杀人的事情,就被吓得晕厥,到现在都没有缓过神儿来。 都是没用的东西! 倘若是凝烟的话,她定然不会惧怕这种场面,更不会如此乱了分寸吧。 皇帝想起来两个宠爱的儿子,都瘸了,他烦躁不已。 宴辞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等来皇帝对七皇子的处罚,他眼底都是讥诮。 都瘸了,还舍不得这个儿子? 他很有耐心,不声不响,因为他这个时候无论说什么,只会引起皇帝的警惕心,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一刻钟后,宴辞终于赌赢了! 因为皇帝虽然还对两个儿子,保留着一些不忍之心,但对待伤了九皇子的杜宇,他就没那么多仁慈之心了。 皇帝抬起头,略微病态的脸庞上,闪过一抹冷酷。 “宴辞,如今北境军,不是已经由顾恩泰接手了么,寻个杜宇的错处,他也该把兵权交出来了。” 皇帝可以原谅七皇子。 但不会原谅杜宇。 可他有没有想过,亲手把儿子的党羽都给剪除了,那些党羽,以后还愿意攀附几个皇子么? 或许,此时皇帝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根本想不了这么多。 宴辞低眉顺眼,拱手道:“是。” 可宴辞并不希望皇帝会原谅七皇子,所以,在林皇贵妃去皇帝跟前多次哭诉无果后,他就送了林皇贵妃一份大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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