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辞的目光,扫过女眷那边,刚要走过去找人,突然被人拦住。 林皇贵妃刚才跟端贵妃撕扯,如今十分狼狈。 现在见到宴辞,她想起来宴辞是被皇帝派去接她的景安了,赶紧拽着宴辞的袖子道:“宴辞,景安呢?”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那边端贵妃七皇子等人,也齐齐地看了过来。 宴辞不想管七皇子跟九皇子的糊涂账,他淡声道:“娘娘放心,九皇子已经被臣救了回来,送去医治了。” 林皇贵妃听到后,顿时喜极而泣。 虽然她是一个心思歹毒,做过许多坏事的人,但她却是一个好母亲。 那边端贵妃跟七皇子对视一眼,脸色更加复杂。 宴辞却不去管他们,而是奔到女眷这边,可派人找了半天,都没有林晚意的身影。 所有人都说只知道固伦郡主,中途离席。 宴辞微松一口气,他想着,婠婠那般聪慧,肯定是提前发觉了什么,而太后离席后,她也跟着离席了。 那么她肯定是去了慈宁宫! 可就在这个时候,恰好宴辞路过一道屏风,而屏风后边赫然就是受到了惊吓,刚回过神儿来的广宁公主。 而一个容长脸宫女,正对广宁公主禀告道:“禀告公主,那件事成了!他们说那个孕妇被他们弄过后,腿上都是血……” 哗啦啦一声,宴辞直接一脚踹翻了屏风,下一脚踹中了那宫女的心口! 那宫女连一声都没有出,就直接被宴辞踹死了! 广宁公主吓得转身就要跑,但下一刻就被宴辞掐住了脖子! 宴辞明明还是那副俊美至极的模样,但眼底却沁着寒光。biqubao.com 那一刻他的眼神,宛若地府恶鬼! “在哪?” “宴辞,你赶紧松开本公主,你想要谋反吗?” “我是问在哪!”宴辞又用力地踩了一脚那个宫女的尸体,只听到咔擦一声,那宫女的腿竟然硬生生地被他给踩断了。 广宁公主这一刻都已经吓傻了,她哆哆嗦嗦道:“在,在御花园的假山处……” 宴辞直接把人丢给手下看着,立刻快速地朝御花园的假山处狂奔过去。 等到他赶到的时候,却看到了有人将衣衫不整,十分狼狈,已经晕厥过去的杜宁燕往外抬。 他四处看了看,见没有婠婠,也没有婠婠身边的几个人,这才微松一口气。 猩红的眼底,也慢慢地淡化了下来。 旁边有人禀告,“是那两个歹人,侮辱了江夫人,而江夫人自己怀孕了,她还不知道,可惜可惜,那孩子保不住了……” 宴辞已经平静下来,让人善后,他则是马不停蹄地朝慈宁宫赶去! 地上都是血迹,此时谋逆军都已经被镇压了,可等到宴辞赶到慈宁宫的时候,却发现门口围了许多人。 天权脸色难看道:“都督,三皇子挟持了太后。” “什么?那婠婠呢?” “夫人也在其中。” “!!!!!” 宴辞提刀就往里走,而这边的三皇子,正用刀抵着太后的脖子。 他十分歉意地说道:“皇祖母,很抱歉,其实我从头到尾,都不想惊扰您的,我是被逼的。” 哪怕被用匕首抵着脖子,但太后还是十分淡定。 她轻叹了一口气,“景旭啊,你这又是何必呢。其实坐上那个位置,未必会好,人会变得更加薄情。” 三皇子笑着笑着眼泪却流了下来,他说道:“皇祖母,可我从小到大,什么都没有过啊,我想要去争取一下,有什么不对?就因为我生母只是一个宫女吗?我就要处处都要被老七老九压着吗?您不知道,倘若我不是装腿瘸,可能我早就被他们弄死了啊。” 林晚意被人护在旁边,但她太担心太后了,尤其是看着三皇子手中的匕首,更是十分紧张。 担心三皇子会伤到太后! 而这个时候,三皇子哽咽着说道:“皇祖母,不要怪我,你就护着我离开这里吧。” 三皇子在宫外,也给自己留了后手。 他如今就想着可以离开皇宫,至于其他的事情,再从长计议! 太后平静地说道:“景旭,你应该知道,在你父皇眼中,是这江山社稷重要,还是我这个嫡母重要?他会为了我这个没有血缘的母亲,而放了你这个打算抢他皇位的叛徒吗?” 三皇子沉默了下来。 的确不会。 他咬了咬牙,“虽然如此,但我总要试一试!就算是他不在乎您,但他在乎面子,他不可能当着群臣的面,不顾您的死活!而且,待会宴辞就要来了,皇祖母,您配合我一下,不然我无法保证自己手中的匕首,会不会割断您的脖子!” 太后无奈地叹了叹气。 萧家人,都是好狠的心啊。 就连这个小时候,受尽委屈,她曾经对他伸出过援助之手的孩子,为了权力,也变得如此冷酷无情,丧心病狂了。 而林晚意在旁边,一直在寻找机会。 她听到了‘宴辞’两个字后,瞬间眼睛一亮! “三皇子,你是说,宴辞回来了吗?” 三皇子目光扫过林晚意,他之前对林晚意动过心思,不然那次在蹴鞠比赛的时候,他也不会谋划想要娶她。 只不过可惜,最后林晚意竟然嫁给了宴辞那个太监! 三皇子道:“固伦公主,宴辞没有死,你是不是挺失望的?如果他死了,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不用做一个太监的夫人了,不是么?” 林晚意知道此时不是跟他斗嘴的时候,主要是也担心他手中的匕首,伤了太后。 她冷静道:“我没猜错的话,就是宴辞带着他的血衣卫回来了,所以打乱了三殿下所有的计划吧?” 三皇子脸色一沉,“你到底要说什么?” “你把太后放了,来挟持我。比起皇帝不会为了太后放过你,但宴辞肯定不会伤害我。” “不可!”太后刚才还是十分淡定从容的模样,她甚至想过,自己就这样死了,也无所谓。 只是没有看到小奕的孩儿出世,有一些遗憾。 可是这一刻,听到晚丫头要用自己来换她,太后立刻紧张极了! 三皇子看了看小腹微微隆起的林晚意,他摇了摇头,“林晚意,不是我打击你,你在宴辞心中,可能没那么重要。他之所以娶你,也是为了皇帝,去牵制容城王府而已。” “未必。” “什么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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