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辞的话音刚落,突然出现了更多的黑衣人,所有黑衣人的打扮都是一样的,他们黑色面巾上,都绣着一朵彼岸花。 这十几个人瞬间就傻眼了。 后出现的黑衣人,为首的半跪在宴辞跟前,拱手道:“阁主,这些人都是后入阁的,他们隶属于西北分舵。” 宴辞明白了,三皇子真是用心良苦,没有调动京城附近的幽灵阁,而是调了远处的,还声明要新人。 这样他的计划才能够更顺利进行。 给的钱多,自然也有人愿意铤而走险。 可是三皇子人算不如天算,他哪里想到,让江湖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幽灵阁,就是宴辞一手建立的。 宴辞拿起手帕,擦了擦手指间的鲜血,就把帕子给丢到了地上。 “都去泡酒吧。” “是。” 那些人听到后,瞬间脸色惨白,转身就要逃,但他们哪里是幽灵阁老手们的对手? 宴辞却转过身,看着京城的方向。 “天玑,把九皇子抗上,继续赶路。” “是!” 天玑捞起九皇子的双腿,直接抗在肩膀上,再次跨上了大马。 等到他抬起头的时候,发现宴辞已经已经骑马,疾驰而去了! 天玑赶紧跟上。 ** 今日宫宴举办得十分奢靡,各种酒器都是库房中最好的,因为皇帝宠爱烟妃,所以什么都由着她。 酒器餐具吃食,所有都是顶格的。 盛放月饼的器皿,都是翡翠琉璃的,而来助兴表演的舞姬们,也是整个京城收罗到的最漂亮,身段最好的。 看着热热闹闹的盛世,皇帝果然龙颜大悦,宫宴还没开始,当场就晋了烟妃为贵妃。 大周朝后宫是可以有两个贵妃,如今位份最高的林皇贵妃,因为之前闹过被送进沈愈白洞房之事,让皇帝心中有芥蒂,已经不想再碰她。 之前留宿一晚上,全程皇帝都是穿戴整齐,睡在榻边,碰都没有碰林皇贵妃。 至于端贵妃,虽然也是贵妃位,但谁都知道,如今皇帝最宠的是烟贵妃,后宫之中的人,最擅长见风使舵,谁知道烟贵妃会不会哪一日,就成了皇后呢? 所以如今后宫之中,各个都巴结烟贵妃。 端贵妃气得直接将茶盏都砸到了地上,砸了一通后,她收拾一番,这才施施然地出了宫。 不只是她,今日毕竟是中秋宫宴,就连林皇贵妃也要出席,皇帝再怎么芥蒂她,还是让她坐在了自己左手边。 至于皇帝的右手边,赫然就是烟贵妃。 端贵妃见状后,险些拧烂了手帕! 偏偏烟贵妃见她来了,也没有站起身来,却对皇帝说道:“陛下,这个位置,是不是该端贵妃姐姐坐呀?” “今日你操劳宫宴,辛苦极了,就坐在这里。端贵妃,你坐在烟贵妃下首。” 端贵妃看着烟贵妃得意的模样,只好微微颔首,忍着一肚子的火,坐在了烟贵妃下首。 远远地,林晚意看着这一幕,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一个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另外一个此时笑得越得意,以后哭得就会越惨。 这后宫之中,看着如花似锦,但内里都是各种阴谋诡计,你想要明哲保身不行,如果太优秀,迟早会被扯入漩涡之中。 你想要去争宠? 那么前面更是有许多刀山火海等着你,许多人等着你万劫不复! 林晚意此时无比庆幸,幸好宴辞不想去坐那个龙椅。 也不知道宗族之中,哪些孩子优秀一些,又明是非,适合坐上龙椅。 当然,在宴辞还没有成功之前,这一切都是空谈,先让皇帝把皇位让出来是真的。 林晚意抬头看向坐在主位的皇帝,整个人红光满面,明明上了年岁,发迹间都见了青丝,但整个人的状态,却犹如二三十岁的年轻人。 反常,极为妖! 不过下一刻,不反常的过来了,或者说,作死的来了。 一个粉衣宫装宫女走了过来,她给林晚意福身行礼,“郡主殿下,太后老人家请您过去一起说说话。” 太后年纪大了,本来说不参加这场宫宴了,现在突然要来,主位上的林皇贵妃跟烟贵妃,势必有人要让个位置了。 但此时人还没到。 林晚意微微挑眉,并不急着说话,倒是她身边的罗清姑姑,打量着那个眼神闪烁的宫女,她说道:“你叫什么,是慈宁宫的几等宫女,我怎么不认得你?” 那个宫女顿时一慌,支支吾吾道:“我是刚调到慈宁宫的,之前在其他宫中伺候,这位姑姑不认得是正常的。” 罗清姑姑冷笑,“给郡主引路这等重要事情,太后娘娘不会让一个刚调来的小宫女做的!” 那宫女脸上挂不住了,“你又是谁?凭什么这样质疑我?太后娘娘赏识我,正好让我做了这个差事呢?” “你连我都不认识,竟然还敢说太后老人家赏识你?” 实在是罗清姑姑的底气太足了,这个小宫女慌了,她连忙胡乱找了一个借口,转身就灰溜溜地跑了。 林晚意看了看茯苓,茯苓点头,立刻悄然跟上。 这边林晚意好奇地问罗清姑姑,“你当真认得慈宁宫的宫人?” 罗清笑道:“回郡主的话,奴婢离宫许久了,只不过是认识慈宁宫的一些老人而已。不过刚才有一句话,奴婢却没有说错,太后娘娘定然不会让一个没有品级,年纪又轻的小丫头来请您。” 别人不知道,但罗清可是宴辞的下属,能不知道太后老人家很看重林晚意吗? 不一会儿,茯苓就回来了,她附在林晚意耳边,低声道:“是广宁公主,她打算让人把您给引到那边偏僻的花园中,然后那边有两个魁梧的假太监藏在假山之中。” 林晚意半垂眼,冷笑道:“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广宁公主,跟她母妃端贵妃,还有她嫡亲哥哥七皇子,以及已经凉了的表哥沈愈白,都是一丘之貉。 没一个好东西! 小小年纪,就是如此恶毒了! 林晚意如今正怀着身子,月份已经不小,如果真的被广宁公主给算计到了,丢了面子失了贞洁都事小,弄不好都会一尸两命! 就在这个时候,有太监高唱:“太后驾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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