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婠婠,饿了吧,让他们摆膳?” “嗯。”林晚意并没有隐藏自己把那日记烧了的事实,但同样的,她见宴辞还是没问,便主动开了口。 “杜青青的日记中,记了她一些匪夷所思的梦境,在她的梦境里……我被沈家人害死了。” 林晚意的语调轻描淡写,但宴辞听后却是步子一顿。 他眸光幽暗,紧张地握着她的手,“婠婠,不要多想,如今沈家已经不复存在了,杜青青的梦境也不会变成现实。” 林晚意抬起头看他,“倘若成了现实呢?你会如何做?” “我会让沈家满门抄斩,为你偿命!等我成功复仇之后,就会随你而去!” “可如果我被害死在沈家,那么我们就还没有成亲,甚至……新婚夜那晚,也没有在一起呢?”宴辞能够感觉得到林晚意眼底的迷惑不解,她好像是被蒙着一层纱一样,看不透真相。 他突然温柔地点了一下她的鼻尖,“我家婠婠怎么钻上牛角尖了?就算是那个时候,你我没有私定终身,但因为梦境的缘故,怎么样,都足够让我杀了沈愈白他们为你报仇了。” 林晚意恍然大悟! 自己竟然一时间被杜青青的日记,给误导了,那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明白。 她有点懊恼道:“宴辞,你说我会不会因为有孕,而变得蠢笨了?” “婠婠一直聪慧无比,谁都不许说她蠢笨,谁说我就跟谁急!” 看着宴辞故意发怒的模样,林晚意失笑不已,“你惯会哄我,好了,我饿了,咱们去用膳吧。” “嗯。” 俩人都心知肚明,虽然沈家已除,但接下来每天都会有事情发生。 而京城的局势,也会愈发紧张起来。 其实林晚意倒是很高兴,在这个十分紧张敏感的时候,母亲哥哥他们都离开京城。 届时那几位皇子都折腾起来,恐怕皇帝也就无暇顾及容城那头了,对他们容城王府,是极好的事情。 过了两日,宴辞愈发繁忙,林晚意就回了慕晚堂。 慕晚堂如今名声打出去了,尤其是京城世家贵族的贵女夫人们,她们已经离不开慕晚堂的那些美容丸,增白丸了。 而林晚意随着身子越来越重了,再加上江半夏要回药谷了,她就决定以后慕晚堂不出诊,只是在前堂卖药好了。 可这一天,突然有一个穿着粉色罗裙的侍女上门,恭敬地说要邀请林晚意去她家主子府上给看诊。 林晚意问道:“敢问你主人贵姓?” “回郡主的话,我家主子正是博雅郡主。” 林晚意一听,直接对旁边的茯苓说道,“茯苓,送客。” 茯苓温柔地掰了掰手腕,“这位姐姐,请吧。” 那侍女急了,赶紧跪下来道:“郡主,听闻您医术高明,还请您来给我家郡主看看吧,她生了病太严重了,就连太医都束手无策啊!” 茯苓在旁边说道:“我们家主子说过了,绝对不给沈家人看病。” 侍女急道:“可我们家郡主已经跟沈伯公和离了,现在不算是沈家人了啊!再,再说了,郡主您不也是从沈家和离出来的么?” 林晚意微微抬眼皮,她轻笑一声,“虽然你家郡主跟沈伯公和离了,但就凭你这句话,让我不高兴了,你家主子的病,我不看。” 那侍女还要再说什么,直接被茯苓给拎出去了。 茯苓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她语气一种压抑着兴奋道:“主子,刚才我问过天玑了,那博雅郡主竟然是因为房事的缘故,得了脏病!她祸害了很多少男少女,主子您刚才拒绝给她看病算是对了!” 林晚意虽然跟博雅郡主没接触几次,但对这人印象极差。 就算是博雅郡主跟沈伯公和离了,可在慕晚堂这里,绝对是跟沈家人一样的待遇。 旁边的银翘好奇道:“天玑怎么知道博雅郡主的事情啊?” 茯苓道:“他平时的爱好,就是在各家各户的屋顶蹲着,京城里任何一个八卦,都逃不开他的耳朵。” 银翘十分震惊,“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林晚意听着她们的对话,失笑不已,想起来之前最开始接触茯苓的时候,就感觉这丫头很机灵,会武功,遇到事情还能够很好的处理。 而且在茯苓的带领下,朝颜银翘她们也进步许多。 之前林晚意想着,等以后问问宴辞,能否将茯苓要来,可现如今,她自己都成都督府的了。 她重生之初,自然不会想到会有这个结果。 林晚意突然想起来林家,她叮嘱道:“茯苓,你去林家送消息,如果博雅郡主要治病,求到我父亲了,就让他拒绝掉,也不要去接触博雅郡主府上的人。另外,刚才茯苓你碰了那个侍女,你用我做的艾草汁液去洗洗手。还有,也让天玑也用这种艾草汁液洗一洗。” “是。” 虽然林晚意不知道博雅郡主得的是哪一种病,但小心谨慎一些,总归是好的。 实际上,博雅郡主还真的派人去太医院,专门点名让林屿之去,恰好那日林屿之休沐在家,所以郡主府的人又直接去了林府。 林屿之害了风寒,刚睡下了,林夫人记着婠婠特意派人来叮嘱过,她深吸一口气,扭头问旁边的罗清姑姑。 “罗清,你说我能去拒绝掉她吗?” 罗清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她,“大夫人,您肯定可以的!而且这件事是固伦郡主叮嘱的,如果您做到了,郡主定然会十分高兴的。” 林夫人一听,自己如果成功了,会让婠婠十分高兴,顿时信心又增加了不少,她抿着嘴角,做出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样,昂着下巴就走了出去。 博雅郡主府的侍女,被拦在了大门口,都没让进林府。 见到林夫人出现后,她记得这位夫人坊间传言,性子软善极了,这侍女就很直接地说道:“见过林夫人,我家郡主请林太医去府上给看病,现在就走吧?” 林夫人从来就不会拒绝人,更不要说,对方还贵为郡主。 但想起来这段时间罗清姑姑的鞭策,还有自己身为母亲,竟然还要让婠婠为自己操心……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了所有力气,直接说了两个字,“不去!”biqubao.com 侍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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