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姐妹俩也十分亲近,晚上都会在一个榻上睡觉,高兴之余拥抱一下,十分正常。 但眼下,林婉盈可是身体失去了平衡,直接朝林晚意砸了过来! 千钧一发间,林晚意下意识地后退几步,想要躲开婉盈,结果她的后脚刚好绊在了门槛上! 她的身子直接朝后边仰了过去! 后脑着地,是十分危险的,但倘若这个时候转过身,那么摔到的就是肚子! 身子失衡的瞬间,林晚意脑海中闪过这两个选项后,她没有转身,一手想要先去撑着地,这样就会缓冲这一摔。 不过下一刻,她却跌入了那个充满熟悉檀香的怀抱中! 宴辞来了。 宴辞本来是让离沧来,但他在禀告完皇帝事情后,有一些不放心,借着要去查封嘉柔公主府的空当,就先赶回慕晚堂看一看。 结果看到了让他差点心跳停止的那一幕! 如今抱着林晚意,他的心还没有落回到原处,十分紧张地喊着:“婠婠,婠婠……” “宴辞,我没事。” “真的?” 林晚意点点头,“幸亏你及时出现,我是真的没事。” 宴辞仔仔细细地看着她,确定没事后,这才缓缓地松开了她,转过头,满眼戾气地瞪向屋内! 这一刻,他眼底迸射的杀意,已经都要溢出来了! 林晚意赶紧按了一下他的手,然后迈步朝屋里走,而这边摔得脸着地的林婉盈,顾不上自己剧痛的脸,踉跄着刚爬起来,她紧张地喊道:“长姐,你没事吧?” 她摔到了鼻子,两行鼻血顺着蜿蜒而下,模样狼狈,凄惨无比,但却第一时间惦记着长姐。 “我没事,倒是你,鼻子流血了。” “没事,流点血而已,”林婉盈见长姐没事,她松了一口气,连忙用帕子读者鼻子,她昂着头说道:“抱歉长姐,我刚才想要抱你来着,但起太快了,头太晕了。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林晚意见她满脸是血的模样,无奈道:“你快去隔壁,让银翘带你清洗一下,还有把鼻血止一止,都及笄的大姑娘了,以后可不能这样跳脱了!” “嗯嗯,都听长姐的!”林婉盈一点头,鼻血又流了下来,她赶紧在银翘的搀扶下,去隔壁厢房处理,结果余光突然扫到穿着飞鱼服的宴辞,瞬间十分茫然。 她被银翘扶着去了隔壁厢房,才心有余悸道:“我会不会把自己脑子摔出问题了?我刚才竟然看到了九千岁!太吓人了!” 银翘听后,无奈道:“二小姐,你没看错,宴都督的确来了,而且刚才你撞向主子,得亏宴都督及时出现,扶住了她,不然她就要被你撞飞啦!” 林婉盈听后,呆若木鸡。 银翘也心有余悸! 毕竟他们家主子已经怀孕了,如果被二小姐撞飞的话,先不说主子可能会受伤,最重要的是,可能主子腹中的孩子也要保不住了啊! 幸亏没出事! 此时林晚意也是有一些后怕,她带着宴辞回自己的寝房,伸手抱住了宴辞的腰,“幸好你刚才赶到,吓死我了。” “你这个妹妹……” “她太冒失了,以后我一定离她远远地!下次摔倒……不不不,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让自己摔倒了!” 宴辞听到她紧张的话语,无奈轻叹一声,“好了,你别紧张,我先不杀她。但倘若再有下次,我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发疯。” 林晚意虽然跟宴辞在一起时间长了,而且每次宴辞在她跟前,总是温文尔雅,和颜悦色的,但她可没有忘记宴辞的本性。 刚才某个瞬间,她能够感觉得到,宴辞对婉盈是动了杀意啊! 她连忙点头,“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的!” “可意外有的时候并不能避免,婠婠答应我,下次再有这种意外,倘若我没有及时赶到,你记得翻过身,切记一定不要让后脑着地!” 林晚意一愣,“我……” “婠婠,能不让自己受伤,就不要受伤,因为你掉根头发,我都会难过担忧。但倘若真的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那么就先护着命。四肢伤了可以治,孩子没了以后咱们还可以再有,但你且记住,我只有一个你。” 你非常重要,无与伦比! 宴辞的眼睛,漂亮得好像是璀璨的宝石一般,平时人前,盛满寒光,但此时却沁满万千柔情。 而他的一席话,其实是经验之谈。 也就是说他已经经历了许多危险苦难,多次游走在生死边缘中,为了保命,可能受过无数次伤了。 “宴辞,我记得了,你也要记得,我也只有一个你。” “好。” 俩人静静相拥了一会儿,宴辞还得去查封嘉柔公主府,还要提审嘉柔公主等,并不能久留。 他捧着林晚意的脸颊,亲了亲她的唇角,这才转身离开。 在离开慕晚堂,坐上马车后,宴辞突然开口道:“天璇,你去找罗清姑姑,让她带着她干儿子罗宇去林府。” 天璇一愣,“主子,罗清姑姑可是一等宫女,让她去林府?” 宴辞满眼戾气,点了点头,“林府住了一堆菩萨,得有人教一教他们,如何用刀!” 林府的人其实很明事理,他们知道自己帮不上婠婠,还处处给婠婠拖后腿,就想着远离婠婠,试图解决问题。 可有的时候,问题会主动找上门来。 他们如果不想成为婠婠的软肋,那么就只能自己支棱起来,不会?那他就让人去手把手教他们,带他们! 天璇听后十分震惊,毕竟这样的作风,太不像是都督习惯的做法了。 如果按照往常,教什么教啊?直接嘎嘎一通乱杀! 天璇心中腹诽不已,表面上拱手道:“是,都督,属下这就去办这件事。”m.biqubao.com “等一下!”宴辞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喊住了他,“等找到了罗清姑姑,先把她带到婠婠跟前去,问问婠婠的意思。” 如果婠婠认为可教,那么就让罗清姑姑去动手把林府那群羊,都给教成狼! 如果婠婠认为不用去教了……那么他就做婠婠手中的剔骨刀! 天璇的办事效率极高,当天下午就把罗清姑姑跟她干儿子罗宇给带到了林晚意跟前。 林晚意一脸懵,“这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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