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心眼小,爱吃醋。” “……” 俩人坐在马车上,宴辞很自然地帮林晚意扶腰,“婠婠,今日怎么会想着参加嘉柔公主的簪花宴?” “本不想去,但后来婉盈跟顾家大姑娘来了,哦对了,我正想要跟你打听打听,那顾恩泰顾将军是否已经成亲了,人品如何?” 听到婠婠问其他男人是否成亲,宴辞语调极慢,懒洋洋道:“还行吧,莽夫一个,比我差远了。” 林晚意听后哭笑不得,“我家都督自然是最好的,但我妹妹婉盈不是还没定亲么,她的婚事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波折,祖母他们也十分惦记着这件事,如今听说她被顾恩泰救过,也对顾将军印象极好,就想要打听一下顾恩泰。” 听到是为其他人做打听,宴辞这才正色道:“顾恩泰未曾娶亲,只是年纪有一些大了,今年二十有六。他武功很高,而且为人十分讲义气,这次我舅父能够顺利假死脱身,他功不可没。” 林晚意:“……” 宴都督您这前后变化,也忒大了一些! 她好奇道:“为何顾将军年纪这么大了,还不娶亲?我听闻,如今他家中没有其他亲人了,只有一个妹妹顾静娴。” “当年七皇子的人贪了修坝的银子,导致水坝质量恶劣,后来洪水来了的时候,直接把顾恩泰他们一个镇都给淹没了!他的家人也都在那次洪水中没了。那次他妹妹生了天花,他背着妹妹去了山顶猎户那住,远离人群,反而逃过一劫。” 林晚意听后,心情也十分沉重,她咬唇道:“那个时候,七皇子才多大?他们就已经开始夺嫡了?” 宴辞淡声道:“几岁稚儿,懂什么,这其中不过是皇帝的纵容而已。后来顾恩泰加入兵营,从最开始的小兵开始做起,每次打仗都奋勇杀敌,十分拼,受伤无数次,用命搏了许多战功,走到了今日。” 林晚意明白了,顾恩泰能够为宴辞他们做事,应该也是想要跟皇帝报仇吧! 林晚意道:“看来顾将军也是一个苦命人,如今她妹妹跟婉盈很投缘,婉盈对顾将军也有意,如果他人品可靠,那么回头我就问问婉盈自己的想法。” 宴辞捏着林晚意的小手,突然话锋一转道:“婠婠想要去北境么?” 林晚意愣了一瞬,不过随后想起来之前祁明月说过这一茬,而这件事宴辞会知道,她一点都不意外。biqubao.com 她说道:“当初跟沈愈白和离的时候,倒是有这个想法,踏遍千山万水,只是如今……” “如今也是可以的,等回头我这边的事情,尘埃落定,你想要去哪里,我都陪你。” 林晚意看着宴辞幽深漆黑的眸子,愣怔住,她刚想问,你以后复仇成功,会不会坐上那个椅子?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 原来是已经到了慕晚堂。 林晚意就把那半句话先咽了下去,毕竟这等事情在外边说,隔墙有耳,始终是不安全的。 等晚上的时候再说。 就在这个时候,外边传来银翘急切的声音,“主子回来了吗?王妃在屋中,都等您很久了!” 林晚意听得一愣。 母亲怎么突然来了? 宴辞道:“不用担心,先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事。” “嗯。” 林晚意先从后门,回了自己的寝房,换下衣裳,装作刚睡醒的模样。 她现在还不到显怀的时候,只是因为不孕吐后,胃口变得特别好,吃得东西变多了,整个人丰盈了一些。 林晚意走进花厅的时候,下意识地想要扶一下腰,但手伸到一半,恰好看到了母亲疑惑的目光。 她赶紧改成轻轻捶打了一下后背的动作,开口道:“母亲,您怎么来了?有什么事,让下人传一下就好了。” “我听说你今日去参加嘉柔公主的簪花宴了,回来就一直在睡觉,我担心她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来婠婠,让母亲给你把把脉!” 东方嫣然一边说着,一边朝女儿走了过来! 林晚意惊得心尖一跳! 如果让母亲给自己把脉的话,自己怀孕一事,就彻底瞒不住了! 她急中生智,连忙开口道:“母亲,您猜得没有错,嘉柔公主的确在这次簪花宴上,动了手脚,不过我没有中招。” 香囊的事情,马上也会抖落出来,他们的目的就是要闹得整个京城都沸沸扬扬,所以提前告诉母亲,也没有什么。 东方嫣然一听,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她赶紧道:“她做了什么手脚?” “她找了道士做法,然后在参加簪花宴的贵女们香囊中,放了符箓烧成的纸灰,具体的事情不知,但应该是没干好事!” “她竟然对整个京城的贵女动手?这女人完全是疯了!”东方嫣然又担心道:“婠婠,你确定自己没事?” 林晚意担心母亲给自己诊脉,赶紧道:“母亲,我在知道那香囊有问题后,全程就没有碰触,在公主府入口东西,我也极其注意。而且我也给自己诊过脉了,没有事情,之前只是有点困,就睡了一觉,许是之前准备大婚的事情,没有休息好。” 东方嫣然见女儿这样说,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她蹭地站了起来,“嘉柔公主肯定没做好事,我赶紧回去,让你兄长他们找人去查这件事!或许那个道人,就藏在她的公主府!” 林晚意不知道母亲这样做,会不会打草惊蛇,结果看到守在门口,侍从模样打扮的宴辞,对着她点了点头。 林晚意秒懂,也没有阻拦母亲,而是叮嘱道:“切记一定要小心行事,虽然咱们跟嘉柔公主有仇,但万不可以因为她而赔上自己。” “这件事你就放心吧,让你兄长他们操心去。哦对了,距离大婚没剩下几天了,你好好注意身子。” “是,母亲。” 东方嫣然急着去查嘉柔公主的事情,也不逗留,只是她走到门口的时候,看了一眼宴辞易容成的侍从,她回头对林晚意道:“婠婠,我记得你这里的侍从,都是宴辞给你派来的,武功都不错,你借我两个,门口守门这两个就行,让他们跟着你三哥去公主府把那个道士偷出来,用完了就还你!主要是我感觉王府那些侍卫,都太差劲了!” 林晚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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