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意先给父王母亲等人请了安,随后又对着宴辞福了福身,“见过宴都督。” 东方嫣然走过来,拉着女儿的手说道:“婠婠,昨天晚上睡得如何?听丫环说你太累了,母亲后来就没去找你。” 离爵在旁边笑着说道:“你母亲本来还想要拉着你打牌呢。” 林晚意不好意思道:“也不知道怎么的,昨晚很累,早早就睡下了,让你们担心了。”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婠婠你快些给我拜年,我的压岁钱昨天晚上就准备好了呢。” 林晚意立刻乖巧地给父王母亲都拜了年,俩人都分别封了一个大大的红封压岁钱给她。 那厚度捏了捏,就知道里面的银票不会少! 这个时候,旁边的离大公子离昀也微笑道,“婠婠,大哥也给你准备了压岁钱。” “还有二哥。” 林晚意赶紧给两位哥哥也拜了年。 离昀跟离瑾兄弟俩,也都递出了装着压岁钱的红封。 林晚意突然感觉有一道火辣辣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她如芒在背,抬起头,果然看到了宴辞似笑非笑的模样。 这人今天穿着一套红黑相间的锦袍,玉冠束发,丰神俊朗。 他笑容灼灼地说道:“郡主,我比你年长,按理说,你也该给我拜个年吧,我这压岁钱,也是准备好了的。” 林晚意心尖一颤,特别担心家人们会看出什么端倪,她手心微微潮湿,面上却是没有丝毫变化,而是求助似的扭头看了看父王他们。 离爵慈爱地笑了笑,“算起来,宴辞的确也算是你兄长,而且回京后,你也要多劳烦他照应,拜个年,应该的。” 林晚意记得昨日在马车上,宴辞对她说过,之前知道他身世的,共有三人。 慈宁宫的太后老人家,北境被流放如今假死的穆大人,还有一个,就是林晚意的亲生父亲,容城王离爵。 可是这三人,都不知宴辞其实是假太监…… 林晚意心中百转千回,但既然父王这样说了,她就乖顺地来到宴辞跟前,微微福身,“婠婠给宴哥哥拜年,祝宴哥哥新的一年里官运亨通,身体康健,百事顺遂。” 左一句宴哥哥,右一句宴哥哥,听得宴辞眉心挑了挑,心尖儿直痒,他眼底压着一抹盎然的笑意。 他家婠婠,是不满这个时候非要让她拜年,在回击自己了呢? 宴辞脸上端着中规中矩的笑意,也拿出了一个红封,“希望婠婠妹妹也百事顺遂。” 因为旁边有四双眼睛盯着,所以俩人全程都没有任何越矩之处,即使是接红包的时候,也是十分避嫌,没有碰触到彼此。 见他们还有正事要谈,林晚意就福了福身,退了出来。 茯苓帮着她拿着一大堆的红封,开心道:“主子,您现在回去拆红封吧,看得了多少压岁钱。” “嗯,回去我还要给你们发压岁钱。” “太好了!” 林晚意回到自己的院子里,给院中下人们都发了压岁钱,最后她还多给了茯苓两份,“这是给天玑跟天权的,这段时间,我也没少麻烦他们。” 茯苓欢快道:“说什么麻烦呀,为主子做事,那是他们俩应该做的。不过这个压岁钱,奴婢替他们收下了,多谢主子,奴婢去给他们送过去啦,他们肯定很开心!” “去吧。” 每个人都喜乐融融的,林晚意也回了房,开始拆红封。 果然父王他们,都给自己发了好多压岁钱,加在一起,足足有一万两! 五两银子就够大周普通百姓,一家一年的开销了,林晚意突然发现,自己这是成了一个小富翁啊! 最后打开的,是宴辞给她的‘压岁钱’。 不过,这个红封里面并不是银票,而是用金子打造的一款锁链,特别精细,款式还很复杂,既不像是项链,也不像是手链之类的。 这到底是什么? 林晚意突然想到了宴辞之前送给她的那些‘玩具’,忍不住脸颊微微发烫。 或许是她想多了吧。 虽然不明所以,但她还是将这链子好好地收了起来,想着下次单独跟宴辞相处的时候,问问他好了。 转眼天黑,就到了安寝的时间。 时间过得好快,距离回京,一天比一天近,约好过完正月十五,他们就要动身出发了。 等到回京后,一来东方嫣然要去跟祁家,谈离沧跟明月县主的婚事,二来就要开始筹备林晚意跟宴辞的大婚。 所以时间上还是很赶的。 林晚意早早洗漱,躺在榻上,却一时间没了睡意,她现在才有时间空当,好好地想一想关于宴辞的事情。 她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手腕上的手镯,自言自语道:“为什么我会在梦中,梦到宴辞小时候发生的事情呢?” 这件事太匪夷所思了,林晚意想着,如果弄清楚了这件事,恐怕许多事情,都能够连贯起来,迎刃而解了。 胡思乱想了一通,林晚意困意袭来,刚闭上眼,却突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檀香,她又睁开了眼,对着暗处喊了一声,“宴辞?” 宴辞带着一身寒气,从暗处走了进来,他先是拿汤婆子暖了暖手,开口道:“婠婠,我吵醒你了?” “还没有睡,我还以为,你这几日都会很忙,不会得空过来。”林晚意掀起帷帐,披着衣裳坐了起来。 宴辞记着自己浑身凉气,担心冷到她,就没有立刻靠近,而是捡了一个圆凳坐着。 他开口道:“正事要忙,但有一件事,更重要,那就是在榻上,听婠婠喊宴哥哥。” 林晚意面上一赧,“那还不是你,突然让我给你拜年,我都要吓死了。现在当着我父母兄长他们的面,我都不敢多看你一眼。” “为何不敢多看一眼?” 林晚意抿了抿嘴角,这话要她如何说出口? 因为爱慕一个人的时候,眼底的爱意,是藏不住的,她可没有宴辞城府这样深,藏得那样好。 她嗔怒地瞪了他一眼,“反正年都拜了的,就不提了,倒是那红封之中的链子,是做什么用的,模样有一些奇怪。”biqubao.com 宴辞嘴角一勾,笑容魅惑:“婠婠真想知道,那链子是做什么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31/7431528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