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七皇子九皇子都有仇,他们两派的人,我是决计不会嫁的!” “婠婠,你与七皇子一派有仇可以理解,毕竟沈愈白是七皇子的表弟。那九皇子一派,是怎么跟你有了仇?” 林晚意这才把昨日去城外庄子途中,遇到的事情一说。 她说道:“得亏我带了武功高强的护院,把那些个泼皮无赖给扭送到京兆尹,不过暂时不能跟九皇子林贵妃硬碰硬,所以就暂时说都是那李家人所为。” 东方嫣然听到这件事,再次炸了! 她愤怒道:“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来,给我更衣,我要去进宫告御状!” 离瑾叹了一口气,“母亲,之前的嘉柔公主,陛下都一直没有处置,如今那九皇子还是他宠爱的皇子,婠婠说得对,暂时只能按兵不动,不能跟他们硬碰硬。” “可是,我家婠婠差点被侮辱啊!”东方嫣然深吸一口气,开口道:“行,我不去告状,也不激动,但回头让小沧,去那九皇子府中,给他下点毒,不为过吧?” “不能毒死了。” “那就毒残!” “这个可以。” 听着母亲跟二哥讨论如何给九皇子下毒,林晚意轻咳一声道:“其实,我也报复他们了,就是之前传言,林贵妃没进宫之前,有一个青梅竹马,后来还联系着。这件事的线索,我让人递给了七皇子。” 皇帝的确很宠林贵妃,但,他再度大度,也不可能顶着一顶绿帽子吧? 林晚意说完之后,还担心母亲跟二哥会认为自己的手段不光彩,结果抬起头来,发现俩人都用赞许的眼神,看着自己。 东方嫣然甚至夸奖道:“不错不错,我家婠婠真聪明,知道如何做还报了仇,还不会让自己陷入麻烦之中。” 离瑾的笑容更加璀璨,“等回头我再查一些线索,也悄然递给七皇子去,这一次,就算是伤不到九皇子,也要让林贵妃吃一个大亏!至于李家……” 林晚意轻声道:“他们家,好不了。” 一个小小李家,他们也都没有放在眼里,随后又把之前的事情,重提了一下。 林晚意不动声色道:“母亲,二哥,宴都督对我有恩,不过我想要知道,你们是否信任他?之前听三哥说过,宴都督是我父王的故人之子?” 东方嫣然点头,“的确如此,但具体是哪个故人,你父王嘴巴紧得很,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只是告诉我们一点,说宴辞可信。只是,一想到婠婠你要嫁给一个太监,我,我这心就太难受了,感觉太委屈你了啊!” “母亲,我委屈一点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要以王府为先。不过……我是真讨厌这狗皇帝!”林晚意十分愤怒。 倘若她跟宴辞没有感情,如今就要面对,被迫嫁给一个她厌恶的人了。 她刚刚从沈家那个火坑出来,就又要跳到另外一个火坑里! 在这一点上,离家人都找到了共识。 离瑾冷笑道:“看看几位皇子的德行,就知道咱们这位陛下,是一个怎样的人了。” 下梁不正,上梁肯定是歪的! 如今,只不过装出明君睿智的模样,他总不可能骗过天下所有人! 事已至此,的确没有更好的法子了,东方嫣然还是心疼女儿,不太放心。 林晚意看向离瑾,“二哥,宴都督是不是还没有走?我想要单独跟他谈一谈,可以么?” “自然可以,也好,你同他说清楚,只是假成亲,等回头你有了心仪的人,或许是我们容城王府再也不用受到皇权桎梏的时候,他一定要还你自由身。” 东方嫣然还补了一句,“而且一定要让他平素里,与你相敬如宾!” 虽然是太监,但,但还是相敬如宾为好! 林晚意点了点头,就跟着二哥一起去了前院书房,而身后的东方嫣然,站在门口,目送女儿走远,忍不住红了眼眶。 “早知道,就先偷偷认了婠婠,然后我带着她回药谷了!婠婠就不用受这份委屈了!” 旁边侍女连忙递了帕子过来给她擦眼泪,低声道:“偷偷认了郡主,却不给郡主名分,那也是不太好,总不能让那个杜青青占着郡主的一切吧?” 东方嫣然听后,默了默。 的确,他们根本不可能偷偷认了婠婠,更不要说,还有林家人那边。 而且,的确也不会让杜青青继续顶着容城王府郡主的名头,招摇过市,她之前还想要伤害婠婠来着! 这个时候,侍女又低声道:“王妃,刚接到消息,说是沈世子夫人殁了。” “杜青青死了?” “是。” 东方嫣然之前一直关着冯岚,实际上她也知道,只要皇帝护着嘉柔公主,冯岚这个人证,其实一点用处都没有。 她语气淡漠道:“让人去送冯岚上路吧,正好跟她女儿做个伴。” “是。” 这边离瑾将林晚意送到了书房门口,“宴辞就在里面,你同他聊一聊。婠婠,如果你不同意这件事,我们就再想其他办法,绝对不能委屈你自己,知道吗?” “好。” 林晚意转过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她回头问道:“二哥,当初为何把我的名字,给了杜青青?” 离瑾道:“没有人给她你的名字,是她自己要用,后来还寻死觅活的,最后自作主张改了一个字,离洛曦改成了离洛熙。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我们几个都疏远她了,只是表面上过得去而已。” 所以说,之前容城王府上下,虽然对杜青青好,但到底不会把她当成丢失的郡主。 他们早就看出她的乖巧是假装的,所以也是若即若离。 因为容城王府众人对自己始终不亲近,才让本就心思狭隘的杜青青,愈发偏激! 到了后来,得知林晚意还活着后,她第一个反应,就是对林晚意痛下杀手! 当然,也正是她的这个选择,彻底让容城王府众人寒心,也让她自己走上了绝路。m.biqubao.com 林晚意点了点头。 “二哥,过去的事情,就都让他们过去吧,以后咱们一家人,都好好的。” 离瑾看着妹妹温柔微笑,他重重点头。 “好!” 目送着妹妹走进书房,去跟那宴辞谈判了。 离瑾静静地站在那,眼底一片坚毅。 他们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婠婠,却要被迫嫁给一个宦官,都怪那狗皇帝! 或许有一天,他们容城王府真的会被逼得…… 这边林晚意刚推开书房的门,还没站稳,就猛然被拉入了一个充满檀香的温暖怀抱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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