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愈白直接一口血,哇的吐了出来! 他虽然不喜欢杜宁燕,认为她的容貌才情等,都远远比不上林晚意。 但嫌弃是一方面,对方竟然跟自己退亲了,这不是明晃晃打他的脸吗? 就因为一个马蜂窝?! 沈愈白作势就要起来,往外奔,小厮却赶紧拦着他,哭丧着脸道:“世子爷,您现在不能去,您的模样实在是太过于骇人了,这样去的话,那可是兵部尚书家啊,会以为您是过去挑衅的啊!” 沈愈白差点被气得有一口气没上来,直接一脚踹中小厮的心窝,只是他被气得在原地直发抖,到底没有继续去杜家。 只是脸色阴沉地朝琉璃阁走了过去。 没道理,只让他一个人这样惨。 倘若不是因为杜青青那贱人,他就不会跟婠婠和离,更不会变得如此凄惨!biqubao.com 沈愈白刚走进琉璃阁,就闻到了一股难闻的味道,他屏退下人后,来到了榻前。 这几日的杜青青哀莫大于心死,她甚至期待,自己是在做一场噩梦,等到梦醒了,她就又是容城王府的静宁郡主了。 可是一睁开眼,就看到了沈愈白那张可怖的脸,杜青青被吓得忍不住啊啊啊地叫了起来。 沈愈白直接一个耳光甩了过去! “闭嘴!你还有脸叫?杜青青,我今日这样凄惨,都是拜你所赐!” 他这一个耳光,用了十足力气,直接让杜青青喉咙中都是鲜血。 可沈愈白却像是疯了一样,他直接伸手掐住了杜青青的脖子,愤怒道:“你早就知道婠婠的真实身份,为何不告诉我,为何不告诉我!” 杜青青奋力地挣扎起来,她好像有许多话要对沈愈白说,但却因为喉咙被毁,根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惊恐得眼睛往外凸,口中发出桀桀的声音,好像是案板上的鱼,不住地挣扎着。 可沈愈白恨极了她,用了十足的力气啊! 只听到咔擦一声……杜青青活生生地让他扭断了脖子! ** 马车停在庄子门口的时候,天空开始飘起了雪花。 晶莹剔透,在半空中优雅起舞。 林晚意下马车的时候,伸出手接了一朵。 雪花很快在她掌心融化成水。 林晚意想起来上一世自己都没有活到冬天,如今现在的每一天,都是上天恩赐给她的。 哦,上天还赐给她一个男人。 宴辞担心她冷到,伸手握住了她的小手,“婠婠在想什么?” 林晚意笑道:“在想如何感谢都督啊,这个庄子虽然不是很大,但却十分适合种各种草药,后边还有山林,林子中还可以会有许多其他野生的草药,我真是喜欢极了。” “想要感谢我,十分简单。” “……又是以身相许?”林晚意压低了声音,十分无奈地说道。 宴辞却笑得讳莫如深,“待会你就知道了,走,我先陪你四处看看。” “嗯。” 茯苓来过这里,立刻喊来了这里的管事薛长山,交代各种事宜。 薛长山三十多岁,长得很忠厚,不过右脚有点瘸,但并不影响他干活。 “拜见郡主!拜见都督!” 林晚意点了点头,疑惑地看向宴辞,宴辞帮她把滑落的披风大氅,往上拉了拉,“薛长山以前是跟着我做事的,一次意外断了脚踝,后来就让他在这里给我看庄子了。他娶妻生子了,也就没让他动地方。” 林晚意恍然大悟。 薛长山引路,把这里的布局很快看得七七八八,林晚意心中也有了计算,哪些地方种植什么草药,还剩余的地方,可以继续种粮食,毕竟这里十分大。 因为下了雪,就更不能赶回去了,幸而提前烧了炕,收拾好了房间给林晚意住。 至于吃的东西,则是庄子上人自己种的各种蔬菜,养的小鸡小鸭,厨娘就是薛长山的夫人,那菜肴虽然很简单,但味道却很好。 听着窗外扑簌簌的下雪声,在暖烘烘的屋内吃着热气腾腾的美味佳肴,林晚意幸福地眯了眯眼,“真喜欢这样惬意的生活。” 宴辞给她又盛了一碗鸡汤,“如果婠婠喜欢,可以经常回来。” 林晚意轻叹一口气,“明年不知道,但今年估计就来这一次了。” 京城那边一摊子的事情,后天的蹴鞠比赛,还指不定会出什么幺蛾子呢。 宴辞目光温柔缱绻道:“只要婠婠想来,随时都可以来。京城的事情你也不用烦扰,一切有我。” 他本来就极其英俊,说话的时候又如此温柔专注地看着林晚意,林晚意心中微动,耳根微微发烫,她偏了偏头。 “宴辞,你为何对我这样好?” “可能是……上一世你救了我?” 林晚意突然怔住,她的眼睛微微发涩,一滴泪顺着脸颊,就这样突然流了下来。 因为她想起来,上一世大火包围了琉璃阁之时,她躺在那绝望无助的时候,是宴辞冲进了火海去救她! 上一世明明是你救了我啊! 宴辞一见林晚意眼底的泪,竟是罕见地慌了一瞬,他连忙把人拉到自己怀中,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哄。 “婠婠,别哭,是我说错了什么么?” 茯苓等人见状,赶紧都悄然地退了下去,屋内只能够听到热锅子在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泡。 林晚意也怪不好意思的,她挣脱着要从宴辞怀中下来,宴辞的大手却箍紧了她的细腰。 他一手挑起她的下巴,俊眉微皱,“婠婠,告诉我,为何要哭?” “宴辞,如果我能在嫁给沈愈白之前遇到你就好了!” 林晚意主动伸手,搂住宴辞的脖子。 上一世绝望之际的最后一根稻草,现如今她举步维艰最微暖的依靠。 九千岁,他怎么就这样好呢? 宴辞听到她的话后,眼角眉梢都沁着温柔。 傻丫头,我们很早就相见了,只不过是以一种十分离奇的方式,因为其中还夹杂着许多复杂的血海深仇,暂时无法与你说明啊! “婠婠,不早不晚,现在也刚刚好,不是么?” “嗯,”林晚意吸了一下鼻子,平时端慧恬静的模样消失不见,倒是多了一抹小女儿家家的孩子气,她好奇道:“宴辞,如果新婚夜那晚,沈愈白不把我送到你榻上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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