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意感觉,宴辞这话,竟是比他的怀抱,更加温暖! 她本来心情低落,但却没有落泪,结果听了宴辞的话,眼角顿时痒痒的。 宴辞为了安慰她,可是都把自己的伤口揭开了啊! 林晚意转过身,伸手抱住宴辞的腰,将脸埋在他怀中。 “你知道咱们成亲很难,还总是逗我!”她有点嗔怒地说道,以此来掩饰自己过于波澜的情绪。 她可不想晚上被宴辞欺负哭,白天又被他给感动得落泪了! 宴辞爱怜地摸了摸她的长发,“不是逗你,婠婠你且等着,用不了太久,咱们就可以成婚了。” 林晚意诧异地抬起头:“你已经去容城王府提亲了?” “没。” “那你为何说快了?” “陛下会给我们赐婚。” “什么?!” 宴辞看着林晚意目瞪口呆的小模样,感觉特别可爱,他没忍住俯身亲了她的嘴角一下,拉着她的手一起落座罗汉床上。biqubao.com 他耐心道:“陛下善疑,所以他一定会让你嫁给京城勋贵世家之子,但容城王府肯定会慎重为你挑选夫婿,更不会将你嫁给七皇子一派或者是九皇子一党。皇帝同样也不会让你嫁给九皇子,因为他担心九皇子以后赢了,那你就是皇后了。” 林晚意一脸讥诮,“谁稀罕做什么皇后!” 提起了皇后,突然有什么在林晚意脑海中,一闪而过。 宴辞这个时候捏了捏她的手,继续道:“那群王孙子弟全部加在一起,都配不上我家婠婠。如今的局面就是这样,所以陛下跟容城王府,都在僵持着。” 林晚意点了点头,“今日母亲又让二哥去告御状了,陛下还没有惩罚嘉柔公主,我母亲就说,一日不惩罚嘉柔公主,她过几天就去告一次御状!” 她一想起来母亲容城王妃那个跋扈傲娇的模样,就忍不住笑。 或许因为母亲是从小被娇宠着长大的,嫁给了容城王后,又被宠上了天。 说实话,林晚意其实是羡慕母亲的。 宴辞点头道:“对,所以现在僵持住了,但年底之前,你的婚事必须定下来。陛下等不了太久,而且,如果是我娶你,对他来说还可以羞辱容城王府。” 毕竟,宴辞可是宦官啊。 林晚意有点心疼地看着宴辞眼底的自嘲,她反手握住他的大手,“皇帝怎么想,那是他自己的事情。只是这样一来,我母亲他们未必会答应。” 经过相处,林晚意能够发现,宴辞跟容城王府的人,都十分熟稔,之前也听三哥讲过,父王也对宴辞的印象很好。 但这些好,却不足以让他们同意将女儿,嫁给一个宦臣! 宴辞微微一笑,伸手帮她凌乱了的发丝理顺了,“这你就放心吧,我自有办法说服容城王妃他们。” 林晚意感觉这件事,并不简单。 其实,当初跟沈愈白和离后,她再也不想嫁人了。 但如今不得不嫁,那个人如果是宴辞的话,她发现自己竟然一点都不排斥? 俩人就这样依靠在罗汉榻上,说了一会儿话,宴辞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林晚意一愣,连忙躲开,“你为什么捏我脸?” “婠婠心情好点没有?我家婠婠虽然不笑的时候,也十分好看,但我更爱看你恣意微笑的模样。” 林晚意听后鼻子一酸,她虚空着拳头,轻砸了一下他胸口。 “怪不得说九千岁是陛下跟前的红人,你这也太会哄人了吧?” 宴辞顺手抓住她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笑道:“对他那都是虚伪的哄骗,但对我家婠婠,才都是真心的。不信你摸一摸,我这心可真了。” 林晚意哭笑不得。 你这是让我往哪里摸呢,你家心长在那个地方么?! 也不知道为何,跟宴辞说了一会话,又胡闹了一会儿,林晚意心底的郁结,消散了不少。 其实她很早就知道林家人的性格,他们的确都是很好的人,但又都过于软弱,拎不清,甚至十分单纯地把所有人都当做好人。 如果不是这样,他们上一世,也不会那么简单,甚至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满门抄斩了。 可是他们对自己有恩。 只要他们不背弃自己,那么林晚意就会竭尽全力地去帮他们,但如果他们不信任自己,反而被那些所谓的事情,彻底迷住双眼,那么林晚意也只能去选择放弃。 值得你帮助的人,你要帮。 但如果不值得了,就潇洒放手,各自安好。 想通了这一点后,林晚意揽着宴辞的脖子,刚要说让他今晚留下来用晚膳,结果门外茯苓敲了敲门,低声禀告:“主子,林二小姐来了。” 林晚意这才想起来,之前婉盈说要来慕晚堂住两日,房间都给她收拾好了的。 只是因为后来出了李家人那档子事,所以才耽搁了。 刚才她心头有气,就自己回来了,未曾想婉盈就又来了。 林晚意为难地看向宴辞。 宴辞虽然感觉不悦,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以免婠婠为难。 他温声道:“去吧,你们姐妹们说说话,你也可以打听一下,看看林家人对今天这一出的态度,也好决定你以后对他们的态度。” “嗯。”林晚意站起来,想要整一整凌乱的衣袂,结果宴辞白皙修长的手伸了过来,利落地帮她系扣子,推平衣摆的褶皱。 她心尖儿发烫,“宴辞,你不用这般伺候我,整理衣裳只是小事。” 平时这等小事,林晚意都是自己来,都不让侍女们做。 但宴辞每次都是这样。 甚至他们俩人欢好后,那些整理事情,都是他亲力亲为。 宴辞正好帮她系好腰带,双手环绕着将她圈在怀中,“我错过了婠婠许多事情,唯有从现在开始,所有细微的小事都去做,每多为你做一件事,我的心就会被填满一些。” 一点一滴,最终汇成汪洋大海,填补我们错过的那些岁月。 林晚意今天都被他感动好几次了,如今再听到这话,她直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宴辞,你别再说了,再说我都想支开婉盈,先对你以身相许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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