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侯门主母,夜里却被权臣亲哭_第126章 你又要谋杀亲夫了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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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才三岁大的他,躲在床榻底下,看着母后的鲜血从拔步床的缝隙渗了下来,滴到了他的脸上。
  母后告诉过他,不管发生什么,都躲在床榻下不要出声。
  所以他就死死地用小手捂着嘴,任凭脸上的眼泪跟母后的血,流到了一处,血色漫无天际……
  “都督,您到了啊,陛下宣您进去呢。”
  听到内监恭敬的声音,宴辞睁开眼,那漫无天际的血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所有仇恨都掩藏了起来,他又变成了那个皇帝陛下最忠诚的走狗。
  皇帝见到宴辞进来,微微拧眉,“听说那静宁并不想嫁给沈愈白?他们容城王府打算抗旨吗?”
  宴辞垂眸道:“臣不知。这其中或许有其他人的挑拨。”
  皇帝眯了眯眼,“难道是老九那边?也是,之前老七频频出事,老九会不会想着,趁着这个机会,让老七折损得更多?”
  宴辞没回答这话。
  反正他一向都是负责引导,然后让善疑的皇帝自己去猜。
  跟在皇帝身边这么久了,他知道皇帝自己可以骂七皇子跟九皇子不好,但却不许其他人说。
  毕竟那俩人,是皇帝钦选的继承人。
  果然,皇帝自己猜了一会儿,心情日益暴躁起来,“果真没有用,就不能用一些高明的手段么!转眼这又一年过去了啊,他们就一点长进都没有么!如此这般无能,朕如何放心将来把江山交给他们!”
  皇帝明明长着一副十分慈爱的模样,但却十分暴躁,五官狰狞,眼底沁着暴戾的神色。
  如果此时宴辞抬起头来,会发现跟不久前他眼底的神色,如出一辙!
  皇帝兀自发了一会儿脾气,砸碎了两套茶盏,这才平静下来。
  他揉了揉太阳穴,“宴辞,过来给朕按一按头,朕的头疾又犯了。”
  “是。”
  宴辞绕到了龙椅背后,伸手放在皇帝的头上,只要他稍稍用力,这颗脑袋就会瞬间破碎掉,跟一颗西瓜一样。
  不,不能这样便宜了他。
  死很容易,让他生不如死才更好啊。
  还有,当年的事情,需要一个真相,那些死去的人,都需要一个真相。
  皇帝的情绪很快平静下来,他过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道:“宴辞,听说老九给你送了女人?”
  宴辞嗯了一声,“是有这回事,那女人已经被臣退还给九殿下了,不知道九殿下此举是何种心思,是想要拉拢臣,还是想要侮辱臣?”
  “老九只是喜欢女人而已,他应该没有想要侮辱你的意思,你不要多想。”
  “是。”
  又说了一会话,内监进来禀告,说是林贵妃亲自熬了安神汤来。
  宴辞适时道:“陛下,那臣告退了。”
  “嗯,最近北境那边不太安分,你让人多盯着点,如有异动,立刻禀告朕。”
  “是。”
  宴辞拱手退出去,恰好跟往里走的林贵妃擦肩而过,林贵妃突然止步,她开口道:“宴都督,听闻你最近去了林家?”
  林贵妃听说林晚意竟然同沈愈白和离了,而沈愈白还能够娶静宁郡主后,心中十分恼怒!
  她派人盯着林家的时候,恰好看到宴辞去了林家。
  缘由不得而知,所以她才想要试探一二。
  宴辞停住脚步,他拱手给林贵妃见了礼,缓声道:“是陛下的一些吩咐,微臣无可奉告,还请娘娘不要怪责。”
  林贵妃沉了沉脸,心中忍不住想,陛下一直让这阉人一会儿盯着七皇子,一会儿又盯着她家景安,妥妥的是皇帝手下的走狗!
  她又不好追问,只好干笑了一声道:“没什么,哎呀,安神汤要凉了,本宫得快点去送给陛下了。”
  “娘娘,请。”
  等到林贵妃离开后,宴辞还是漫不经心的模样,坐上马车后,他脸色一沉。
  “天权,回去让人去把林府门口的钉子都拔了!不管是谁的人,都拔了!”
  “是。”天权一口应道,他等了一会儿,并没有等来命令,把马车赶到哪里去。
  他想了想,就把马车给赶到了慕晚堂的大门口。
  此时已经到了宵禁的时辰,街道上十分安静,踢踏的马蹄声停下来的时候,已经睡得迷迷糊糊的林晚意,翻了一个身。
  她刚背完那个册子,也将如今京城女眷们的情形,摸了一个清楚明白。
  不得不说,茯苓可真是好用啊,下次再见到宴辞的时候,她定然跟他提要了茯苓。
  突然感觉到一股微凉的气息传来,林晚意大脑还没彻底清醒,但手已经更快一步去摸枕头底下的银针。
  最近林晚意闲暇之余,练了一下用银针代替飞镖。
  她力气小,飞镖飞不了多远,但只要练好了准头,就可以让银针扎中敌人的死穴!
  可还没等银针飞出去,一双大手按住了她的双手,整个人也压了下来。
  微凉的寒气中,夹杂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婠婠,你又要谋杀亲夫了啊?”
  “……”
  林晚意是真的没脾气了,她无语道:“宴都督可真是好兴致,专门夜探香闺,还如此轻车熟路,莫非经验丰富?”
  “嗯,本都督是采花贼,专采你这朵娇花。”宴辞抽掉她手中的银针,反手飞到了门框上,随后一手握住她的双手,拉到了头顶。
  这个姿势让林晚意被迫身子往上弓起,亵衣本来就轻薄,从外边带进来的那股子凉气,瞬间穿透了轻薄的衣衫,点点落在如凝脂般的肌肤上,泛起了涟漪。
  林晚意看着那深邃的眸中,压抑着漩涡一样的深海,她突然意识到宴辞要做什么,顿时不嘴硬了,连忙说道:“都督,我刚才看书看得好累,明日还得早期,指不定郑家生辰宴上,又会有什么事,你今晚就让我好生歇息吧。”
  跟宴辞相处时间长了,林晚意总算是摸透了他的脾性,这人吃软不吃硬。
  当然,如果叫板的话,她也强硬不过对方。
  林晚意本就刚醒来,有点鼻音,声音糯糯柔柔的,再说着这讨乖的话,宴辞的眼神愈发深邃了。
  他本来没想做什么的。
  但如今,什么都想做了。
  他压下来,在林晚意耳边低哑道:“婠婠继续睡吧,不用你来动。”
  林晚意:“……”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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