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其他两房谁都没有提出异议。 因为他们都不在乎林晚意死活,只希望侯府好起来。 ** 林晚意拿着一个帖子,回到了二楼雅间的时候,她紧锁着眉头。 宴辞抬眸看过来,美人蹙眉,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帮她抚平眉心愁绪。 “夫人,怎么了,可是为那沈愈白伤心?” “伤心什么,只不过是遗憾我没有亲自踹上几脚罢了。只是我好生奇怪,郑家小少爷办满月酒,为何给我发帖子,我们并无往来啊。” “邀请你就去,到时候把茯苓或者瑶光带上。你的医馆马上就要开张,正好是一个极好的宣传机会。” 郑家可是二品大员之家,老牌勋贵,还不站队,在京城之中,人脉颇广。 林晚意点点头,正合她意。 她突然想起来刚才沈愈白那一席话,眉心一动,好奇地问宴辞:“刚才沈愈白认为我开医馆,抛头露面,有失体统,十分丢人,那宴都督认为呢?” 宴辞抬起头来,慢悠悠道:“我认为他心瞎。” 林晚意挑了挑眉,她听过说人眼瞎的,这怎么还心瞎了? 宴辞淡淡笑了笑。 能不心瞎么? 错过了这样好的婠婠,活该他懊悔一辈子! 不知不觉,已经日落西山,林晚意看着宴辞还没有要走的迹象,内心吐槽这不是大忙人么,怎么感觉他每天都很闲? 她委婉地下了逐客令,“宴都督,如今到用晚膳时候了,你帮了我许多,本应该备下酒菜款待你的,只是这两日我搬来匆忙,这里没有什么吃食……” “无事,清粥小菜就行。” 林晚意突然哑住,“啊,你不走?” 宴辞突然靠近,林晚意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后背直接抵在墙上。 宴辞微微一笑,“今晚那么好看的戏,怎么,婠婠不邀请本都督一起看么?” “你是说晚上侯府会来人的事?” “嗯,瓮中捉鳖一定很有趣。还有……”宴辞贴近林晚意,靠得极近,两个人的身体都贴在了一起,他的嘴角都碰触到了她的耳朵。 “婠婠,我之前送你的那些小玩具,都搬来了么?” 林晚意装傻道:“什么东西,不记得了,这几日搬家东西凌乱得很。” 宴辞伸手,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轻笑一声,“不用小玩具也行,毕竟婠婠欠了我那么多次了,先用其他的姿势。” 林晚意:“……” 饶是已经跟这人亲密接触了,可听到他的话,林晚意还是瞬间爆红了脸! 好在这个时候,外边传来紫苏的敲门声,“小姐,厨房我已经带人收拾好了,您如果饿了的话,我现在就开始做晚膳。” 林晚意开口道:“嗯,你去做吧,多做一些,都督大人也会留下来用晚膳。” “是。” 等到脚步声远了,林晚意正想着,怎么推开这人,突然听到宴辞开口问道:“婠婠怎么不问,我喜欢吃什么,有没有忌口?” 林晚意眨了眨眼,从善如流,“那宴都督喜欢吃什么,可有忌口?” 宴辞直接将林晚意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十分愉悦地说道:“百事禁忌,却唯婠婠尔。” 林晚意:“……” 她揪着宴辞的衣领,别无他法,只好低声央求道:“都督,等天黑了的吧,行吗?” “那些玩具呢?” 林晚意的脸都要爆炸了,她咬牙道:“都是带了的!” “那好,就用完晚膳的,总不能让夫人饿肚子,不是么?” 等到对方终于大发慈悲地放开了自己,林晚意感觉腿竟然还是软的,她有点无语,结果抬起头,发现始作俑者已经淡然地给两人倒了茶水。 宴辞平静道:“侯府找来的那个道士,是静宁郡主的人。婠婠,你应该就是容城王丢失的独女,静宁郡主如此想要除掉你,她应该也是知道了你的身份。” 这人前一刻可以那样禽兽,眨眼间就变得正经无比,如此自由切换,林晚意真是自愧不如! 只不过,静宁郡主这件事,也是林晚意一直十分疑惑的。 按照如今看来,静宁郡主上一世就知道她是容城王的女儿了,其实容城王的真正女儿找回去后,可能会得到容城王夫妇俩的宠爱,但其实对养女身份的静宁郡主,影响不是那么巨大。 这又不是真假千金的调换。 除非…… 林晚意猛然抬起头来,“除非我当年丢了的事情,跟静宁郡主有关系!” “我家婠婠真聪明。只不过,静宁郡主当年也年幼,而且当年相关的许多人,容城王都调查过,没有丝毫线索。” 林晚意的心也跟着沉了下来。 容城王夫妇来那样爱孩子,能力人脉又很大,都没有查出真相。 想必这么多年过去了,许多线索都没了,更不好查了! 不,肯定还有办法! “除非他们没有做过,任何坏事,只有他们做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这个痕迹可能是物证,也可能是在人心底留下痕迹!” 宴辞用赞赏地眼神,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当年那人做事情,做得十分隐秘,但宴辞未必查不到,但他出手后,肯定就会惊动容城王跟药谷。 而现在,既然婠婠还不想跟容城王府相认,那么他就把对这件事的掌控权,都交给婠婠。 还有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他其实也在有意培养她。 因为等日后跟了他,要面对许多危险…… 林晚意突然恍然大悟道:“我想到了!是不是那静宁郡主身边,跟着一个叫岚姨的人,我记得你说过,她其实是静宁郡主的亲生母亲!” 宴辞用鼓励地眼神看着她。 林晚意继续说道:“当年静宁郡主年龄是小,可那个岚姨年纪并不小了!如果她也参与了此事,只要想办法接近她,就有机会从她口中,撬出当年事情的真相!” “嗯,我家婠婠就是聪明!” 林晚意听后,有点讪讪的,她什么时候成他家的了? 她嘴上却说道:“宴都督很聪明,这些事情肯定都是想明白了,我也不过是在你的引导下,才得出结论。” “不,这件事,其实很适合你去做。过几日,不是郑家小少爷的百日宴吗?” 林晚意顿时眼睛一亮! 对,那个时候静宁郡主肯定会去,而据说那个岚姨跟她寸步不离!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侍女的敲门声,说是晚膳准备好了。 宴辞走过来,牵起她柔弱无骨的小手道:“好了婠婠,先下去用膳吧,你晚上可得吃饱一些,我担心到时候你没力气。” 林晚意:“……” 宴都督您是怎么做到的,前一刻我们还在说正事,下一刻就开始说这些露骨的话? 不过林晚意还真的饿了。 俩人下了楼前往饭厅,突然身后传来了喧闹声。 只见离沧一身藏蓝色锦袍,白玉束冠,收拾得宛若贵公子一样,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 他一边走一边说道:“听说林大姑娘开了一家医馆,离某特意携礼来庆贺……额,宴辞你怎么在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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