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孙青莲更震惊的人,是一墙之隔的林晚意! 她身子摇晃了一下,险些没有站住,宴辞强有力的臂膀立刻稳稳地扶住她的细腰! 林晚意伸手,按住宴辞的胳膊,下意识太用力,指甲都划破了他的手腕! 可林晚意恍惚未觉,她心头涌起了更多的愤怒! 原来,上一世孙青莲是得了这个静宁郡主的指使,在她的琉璃阁放了一把火,活活地烧死了她! 可自己跟静宁郡主,无仇无怨,她为何要对自己下毒手啊!? 感觉到林晚意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宴辞无声地拥住她,同时,他眼底也闪动着凛冽的寒光。 敢动婠婠? 找死! 这边孙青莲听后也很震惊,但她眼底更多的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郡主,您的意思是,让我去林晚意的琉璃阁,放一把火?” “对,反正那林晚意已成了废人,只是放一把火而已,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孙青莲一脸诧异,“什么成了废人?林晚意现在好好的啊。” “什么?!” 这一次轮到静宁郡主十分诧异了! 她微微皱眉,突然想到了什么,看着孙青莲平坦的小腹,立刻问道:“你没有怀孕吗?” 提起了这件事,孙青莲的表情十分落寞。 她扶着小腹,咬牙切齿道:“都怪李娆那贱人,当初对我动手,结果把我的孩子给打掉了!不过幸好,她也没有好报,尸体都不知道被丢到那个乱葬岗去了!” 静宁郡主手一抖,茶盏直接跌落在地上,里面的茶叶汤水,飞溅了一地。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什么,李娆已经死了?” 前一刻端庄优雅的静宁郡主,突然这样失态,把孙青莲顿时一吓得脸都白了,她哆哆嗦嗦地说:“郡主,怎么了,难道李娆是您的人?” “不,不是。”静宁郡主心慌意乱,她突然发现,这一切跟她梦中的情形相差太大! 难道,自己做的梦都是假的? 不不不,就算其他事情是假的,但林晚意必须死! 静宁郡主平复下来,开口道:“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只要能杀了林晚意,我就有办法让沈愈白扶你做正妻!” 世子的正妻,那不就是世子夫人吗! 孙青莲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如捣蒜,尤其是当静宁郡主还给了她一万两银子后,整个人更是跟打了鸡血似的! “我一定不辱使命,郡主您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等孙青莲走出去后,静宁郡主骂了几句蠢货,这才也离开了茶楼雅间。 一墙之隔的林晚意,她在飞速地理顺着自己心头炸裂开的想法。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莫非这个静宁郡主,也是重生而来的!? 但她又不明白,静宁郡主为何一定要杀了她,难道是因为静宁郡主要嫁给沈愈白? 倒也不像。 毕竟刚才静宁郡主还允诺孙青莲,帮着她做正妻。 而孙青莲这个蠢货,根本问也不问,为何郡主要杀了她…… “婠婠,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过的话么?”宴辞站在林晚意身边,手还放在她的腰迹,贴着她的耳朵说道:“你或许是容城王丢了的那个女儿。” 林晚意一脸惊讶,“所以,这是静宁郡主一定要杀我的原因?” “静宁郡主是容城王夫妇领养的女儿,她的生父为了容城王挡箭死了,而她的生母化名为岚姨,就跟在身边日常照顾着她。” 林晚意懂了。 如果她真是容城王的亲生女儿,那么静宁郡主自然不想自己眼下的宠爱跟尊贵,被其他人分了去。 倒也不是分了去。 毕竟静宁郡主只是容城王府的养女,而丢了的那位,才是容城王府货真价实的郡主! 林晚意深吸一口气,快速冷静下来,“虽然不知道我是不是容城王的女儿,但想要我命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宴辞用赞赏宠溺的眼神看着她,“婠婠,想要做什么,就去做吧。” 林晚意抬起头,看着宴辞英俊的脸庞,再加上对方放纵的话语,突然问道:“我要杀人,你会给我递刀吗?” “给。不过,我更愿意当你的刀,你这双手,应该是用来治病救人的。”宴辞细细地把玩着林晚意那白皙修长的手指,爱不释手。 林晚意面容悲戚,“不,这双手早就不能单纯的治病救人了,不过我却一点都不后悔。” 侯府中许多人的毒,都是她下的。 而沈老太太的死,也是她在其中推波助澜。 重生归来,她这双手早就沾满罪恶,但她却一点都不后悔,要说后悔,还是后悔上一世的自己,太单纯,太过于信任沈愈白了!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宴辞,认真道:“宴辞,我不是京城中人传说的那般聪慧端庄温柔贤良,我虽没有对无辜的人动过手,但我这双手,的确也不干净了。”biqubao.com “那我就更喜欢了。”宴辞眼角眉梢都沁着暖暖的喜色,他长臂一伸,直接将林晚意拥入怀中。 林晚意都愣了! 两个人之前不管是在床榻上,还是在其他私密时候亲热的时候,这人总是说一些暧昧的话逗她。 但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认真地说,喜欢她。 心再次跳乱了节奏,她张开手,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抱住宴辞的腰。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别对一个替身,这么好啊…… 林晚意并不能在外边待太长时间,她也不想再贪恋宴辞的拥抱,就提出了回侯府。 宴辞道:“我让人直接杀了那个孙青莲?” 林晚意已经平静下来,摇了摇头,“不用,如果孙青莲不敢放火也就罢了,倘若她敢放火,正好就让她去烧沈家人!” 宴辞愣了一瞬,随后扶额,忍不住笑出声来。 一副十分愉悦欣喜的样子。 林晚意不知道他笑是什么意思,佯装强势道:“我就是这么恶毒,都督怕了吗?” “不怕,更稀罕了。好了,时间不早,那你带茯苓回去吧,我会让人暗中保护你。” “嗯。”林晚意点头,然后视线落在他手上纱布上,低声提醒道,“药我给你留下了,按时换药,切记十日内一定不要碰水。倘若洗澡……就让下人帮你洗。” “夫人不帮为夫吗?” 林晚意有点哀怨郁闷地抬起头看他,这人是逗起来没完没了么? 难道,他就真的希望她也喜欢上他么? 林晚意有点气恼地说道:“都督总是逗我,什么夫人不夫人的,莫非都督还真打算娶我不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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