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离洛熙眼神阴沉地看着冯岚,“我的亲生父亲就是容城王,岚姨,你要记住这一点!还有,你以后的荣华富贵,都系于我身,这一点你也要牢牢记住!” 冯岚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郡主……” 离洛熙说完之后,语气又软了一些,“我知道自己今日的身份地位,得来不易,岚姨你要相信我,我的野心很大,并不是一个普通的王妃。” 冯岚的心怦怦直跳,“郡主,你的意思是,那宴辞将来可能会站得更高?” “对。” “可,别的不说,他可是一个阉人啊!” “不,他不是。” 离洛熙想起来白日里见到的宴辞,俊逸非凡的模样,忍不住芳心暗许。 而自己是在宴辞还没有功成名就的时候,就选择嫁给他,他眼下拒绝,肯定是担心陛下会猜忌吧? 虽然离洛熙不知道宴辞的真正身份,但对方后来坐上皇位,那么必然就是皇族! 她现在只要想办法,嫁给宴辞就行。 不过,在那之前,她得先去杀一个人。 侯府世子夫人,林晚意! ** 侯府,琉璃阁内,弥漫着浓郁药香。 林晚意刚用过午膳,正在翻看一个册子,那是京城还没有定亲的世家贵族公子们的名单,当然了,其中也有沈静柔自己要的商贾之家。 既然答应了帮沈静柔的忙,她必然就不会敷衍。 正好也趁着这个机会,多了解一下此时京城之中的情况,也好以后帮妹妹婉盈参谋参谋。biqubao.com 银翘打帘子进来,她十分激动地说道:“小姐,真被你说中了,沈侯爷外室生的孩子,还真就不是沈侯爷的!” “哦?这么巧?” “都是小姐料事如神嘛。沈大夫人去闹的时候,还带着府医呢,结果府医当场就给沈侯爷查出来,身子有碍,影响子嗣,那娟娘刚开始还嘴硬,最后沈大夫人提出要滴血验亲,才知道娟娘那个孩子,是她之前那个夫君的,侯爷被气吐血了,命人将人赶出了府。” 林晚意抬起头,徐徐一笑,“所以说,沈侯爷跟沈愈白因为外室,闹了这么一大出,结果父子俩什么都没落下好啊。” “就是呀!” 此时侯府中,每个人都愁云惨淡,也就三夫人江氏每天斗志昂扬地管着家,趁着这个机会,将所有权利都把在自己手上。 其实但凡她心细一些,就会提前发现账目中林晚意做下的漏洞。 但谁让江氏现在太飘了呢? 林晚意用毛笔,在名册上勾画了三个名字,然后说道:“银翘,你去把这册子交给四姑娘。” “是。” 银翘刚出去,茯苓也拿了一个册子进来。 林晚意好奇,“这是什么?” 茯苓笑道:“小姐,这是都督给您的回礼名目,您看一下。” “为什么给我回礼?我只是送过去一些毒药而已。” “不,都督说,您的礼物很贵重,他用着效果甚好,所以才给您回礼的呢!” 林晚意将信将疑,展开那个册子,看着上面琳琅满目的物件名目后,嘴角抽了抽。 什么紫檀雕螭龙纹多宝阁,珍玉珊瑚迎门柜,雕花细木贵妃榻,乌木雕花刺绣屏风等等…… 除此之外,摆件也都是古董青花瓷,翡翠白玉杯,数量之多,又极其贵重,更是看得林晚意眼花缭乱! “这是不是太多了一些?” 茯苓答道:“这些还不到都督府库房的一成呢,小姐您放心吧,每天都有人给都督送礼,很快库房就又会堆满了呢。” “可还是太多了。”林晚意皱眉,她这得做多少毒药,才能够还得上宴辞这份大礼? 茯苓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小声说道:“对了小姐,都督被你之前给的一种叫绿纸鸢的毒药伤了,他带着伤,还去医馆亲自帮你布置呢。” “什么,都督伤了?”林晚意蹭地站了起来,她眼底都是焦急。 茯苓点了点头,“听天玑说,不小心洒出来一滴,瞬间就将都督手上的皮给弄没了呢,伤口特别狰狞吓人!” 林晚意一听,更焦急了,她回过身去药箱中翻翻找找,拿了两个瓷白药瓶,立刻开口道:“茯苓,你跟我出去一趟。朝颜,琉璃阁中有什么事,你照应一下。” “是。” 林晚意换了外出便服,戴着纱巾笠帽就出了门。 坐在马车上,她一心想着宴辞的伤势,结果抬起头发现茯苓这丫头,正看着自己笑。 林晚意无语道,“你家都督受伤了,你还笑?” “小姐,奴婢不是笑都督受伤,是在替都督高兴,因为小姐也在乎都督呢。” “我当然在乎他。” 林晚意想起来自己上一世临死之前,去救她的人,就是宴辞。 而这一世,宴辞也帮了她许多忙,她又不是傻子,哪里不知道宴辞处处帮自己。 只是可惜,他更在乎的,应该是他心底那个白月光吧。 茯苓并不知道林晚意心中所想,只是听到了那句‘我当然在乎他’,她露出了一脸姨母笑。 距离小姐成为都督府女主人,又进了一步呀。 藏青色的马车停在了铺子后院,林晚意提裙下了马车,一进去就看到里面热热闹闹,人来人往的搬东西。 林晚意惊讶地发现,这里不止被搬进来许多家具物件,甚至还有许多药材! 一袭月牙白袍的俊朗男子,正背对着林晚意,正在检查那些中药,许是感觉到身后有人,对方缓缓地转过身来。 林晚意不认识对方,她客气有礼地说道:“阁下是宴都督的人吗?” 玉衡刚要开口,茯苓赶了上来,开口道:“小姐,他叫玉衡,是都督的手下,师从药谷,也是一个大夫。” 药谷的人? 林晚意十分震惊,连忙要给他见礼。 玉衡知道都督对这位林小姐的在意,他连忙道:“林小姐不必这样大礼。” “就是就是,小姐你不用这样,都督在里面呢,您不是要当面跟都督道谢吗?” “嗯。” 林晚意歉意地对玉衡点了点头,转过身朝里面走了进去。 玉衡却在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背影。 她好像那位夫人…… 这边林晚意提裙上了楼,来到之前选为她闺房的地方,一想到宴辞竟然亲自帮她布局闺房,林晚意总是感觉哪里怪怪的,脸颊微微发烫。 宴辞今日只穿着玄色常服,头发简单束起,他本来又十分年轻,乍一看就是京城的富贵公子哥。 林晚意的目光往下,看到了他缠着纱布的手后,顿时眸子一缩。 “都督你伤了哪里,快让我看看!” 宴辞看着她捧着自己的手,六神无主的焦急模样,心窝又暖又甜,但脸上却露出了委屈难受的表情。 “夫人,你的毒药好厉害,我的手好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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