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奴婢还在襁褓中。不过小姐您放心,奴婢有办法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茯苓丢下一句,转身就跑了。 林晚意看着茯苓跑远,秀眉微拧。 当年父母带她去龙华寺的时候,京城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晚意之前就问过林府中年纪大的人,他们都不知道。 可见当时那件事,是一件顶天的大事,才会上下封口,大部分普通人都不会知道。 但宴辞不是普通人。 就算是那个时候,宴辞年纪也不大,但他肯定有自己的法子知道真相。 冥冥之中,她感觉这件事对自己十分重要,一定要弄清楚。 林晚意没有这个时候扭捏说什么自己不用靠宴辞,非要去自己查。 自己虽然重生了,但到底还是一个困在内宅的妇人,行事很受限制,查事情,自然比不上手眼通天的宴辞。 只是自己不能一面倒仗着对方,宴辞宛宛类卿似的对她无限度好,她就想着,自己能够为他做点什么? 不知道为何,‘生个孩子’这件事,蓦然跳跃进她脑海中! 林晚意嘴角抽了抽,连忙摇摇头,这件事就算了吧,她寻得自由身以后,可是要想办法离宴辞远远的。 并不想被他金屋藏娇,生个孩子供他去怀念白月光! “我倒是可以多研制一些稀奇古怪的毒药,给他平时做坏事用。” 这件事比较靠谱,所以林晚意沉下心来,回忆万毒明谱上面的药方,认真地研究了起来,看自己还差哪些药材。 这边茯苓轻车熟路地去侯府后门,找到那棵树照例踹了两脚,这次天玑立刻从上面跳了下来,速度快极了! 毕竟上次把那件事传给都督后,都督十分满意,还赐了一柄圆月弯刀给自己。 天玑一脸殷切地看着茯苓,“小茯苓,这次又有什么好事啊?” 茯苓嘴角抽了抽,“小姐想要知道,十三年前京城为何封城。” “好嘞!” 嗖的一声,天玑的身影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茯苓笑骂两句,转过身,打算回琉璃阁去伺候林晚意。 可就在她马上转个弯就要到琉璃阁的时候,却被人挡住了去路。 “你是哪个院子的丫鬟?” 男人三十多岁,穿着藏青色的袍子,五官端正,只是眼底有着青黑,一看就是常年流连于烟花之地的人。 茯苓立刻认出对方,就是侯府沈四爷,庶出,没有官职,性格浪荡,侯府四房里面,属他的小妾最多。 茯苓打起十二分的戒备,“奴婢是琉璃阁的。” “琉璃阁的丫鬟,就是美。”沈四爷靠近茯苓,带着一股子酒气,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就要来摸她的脸! 刹那间,在踹死这孙子跟踹得他以后没儿子之间,茯苓突然有了第三种选择。 她担心给小姐生麻烦,所以就果断地躲开那只咸猪手,对着沈四爷妩媚一笑,随后转身就跑了。 多少有点欲拒还迎的味道。 只是沈四爷看到这一幕,直接傻住了,好像没有料到,茯苓会这样做? 而茯苓则是一口气跑回琉璃阁,朝颜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样,“茯苓,怎么了,你被鬼追了?” 茯苓点头,的确算是鬼,色鬼。 但她感觉这个浪荡沈四爷,有点奇怪。 茯苓连忙将这件事禀告给了林晚意。 林晚意正在专心写需要的药材,听到后先紧张地看着茯苓,“他没有真欺负到你吧?” “小姐,您放心吧,他连奴婢的衣角都没有碰到。本来奴婢想要给他来一记断子绝孙脚来着,但转念一想,奴婢又不是倾城绝色,他这个调戏实在是太莫名其妙了。” “你说得对,沈四爷这个调戏,的确莫名其妙。” 林晚意把玩着手中的毒药瓷瓶,冷笑道:“本来我还没把手伸到四房去,如今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他们的主动招惹!” 四房那两口子,一直扮猪吃老虎,男在外装花心浪荡公子哥,女在内就装无辜小白花。 等到大房跟三房斗得两败俱伤的时候,他们就开始卸掉伪装,露出了獠牙。 如今四房打算拿她做筏子,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林晚意把紫苏叫到跟前吩咐道:“你想办法,在四房那个乔姨娘的食物中也加上假孕药。” 那乔姨娘不只是沈四爷最喜欢的姨娘,同时她还是四夫人陈氏的表妹。 你们四房不是最团结一致了? 那就让你们内部出问题,看你们还能不能团结起来一起害人! 倘若最受宠但却没有孩子的乔姨娘‘有孕’了,一直没有儿子的陈氏,还能继续装得下去么? 这边紫苏立刻点头,“奴婢这就去办。” ** 沈家四房的院子里,陈氏正在对镜卸妆,听到门响,她一回头就看到了夫君阴沉沉着脸。 她紧张道:“那个脾气火爆的丫头打伤你了?” 他们本来就知道,林晚意身边那个叫茯苓的丫头,会武功,脾气很爆,如果调戏一下,肯定就会上手反击。 反正沈四爷也带了几个小厮,只要那个茯苓敢对他动一根手指头,就立刻让人把那丫头给抓了! 然后他就可以‘带伤’去大房那边哭委屈了。 大哥一向习惯和稀泥,息事宁人,到时候就可以威胁那林氏,将她外祖家的生意介绍过来,而沈四爷正好就可以趁机接手了! 作为侯府庶子,沈老太太一直不待见他们四房,他又没有考取功名的本事,可为了孩子们着想,四房夫妇俩商议一下,就动了林氏外祖家生意的主意。 毕竟如果有了钱,那么在侯府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甚至关键时刻,他们就能成为侯府的顶梁柱,拿到掌家权! 可他们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那个会武功丫环非但没有打沈四爷,还对他抛了一个媚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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