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沈愈白从外归来,只带了李娆一人。 这一次,除了李娆外,还有被他护着的紫芙。 林晚意跟着众人出来,一起在大门口迎着,沈老太太更是见到沈愈白后,立刻把他给一把拥住,痛哭流涕道:“我的乖孙儿啊,你吃苦了啊!” 沈大夫人也拿着手帕抹眼泪。 可林晚意分明看到,沈愈白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尴尬,她勾了勾唇。 怎么会吃苦呢?他左拥右抱,快哉极了! 据沈愈白的说辞,是山匪被打跑了,同行的侍卫们都为保护他死了,是紫芙跟李娆救了沈愈白。 而沈愈白为了报答两个女人,要纳她们俩为妾。 全程漏洞百出的理由,偏偏沈家人都坚信不疑,对于‘救了’沈愈白的两个女人,他们更是态度热情。 只是众人都神情诡异地看向林晚意,毕竟,沈愈白又要纳妾了。 林晚意是一点都不意外,更是一点意见都没有。 只有沈愈白行房事的次数越多,那毒他就会中得越深! 不得不说,宴都督给的这种毒,还真的莫名适合沈愈白啊! 沈老太太见林晚意这样‘懂事’,还是很满意的,只是旁边却有一道充满了怨怼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表哥,你怎么可以又纳妾?” 孙青莲满脸哀怨。 她这段时间过得很抑郁,后来听说沈愈白陪着林晚意下江南了,又是一阵嫉妒。 在得知林晚意独自一人回来,沈愈白却出了事,孙青莲更是在房中诅咒林晚意,为何出事的人不是她! 等到如今,沈愈白回来,她还来不及欣喜,却发现对方竟然带了两个女人,而且都要纳了做妾! 孙青莲瞬间就崩溃了! 沈老太太瞪着她,“没规矩,这里哪有你这个姨娘说话的份,回房去!” “姨祖母……” “还要让我再说一遍吗?” 看着一脸冷酷模样的沈老太太,孙青莲顿时用帕子捂着嘴就往外跑,结果路过林晚意的时候,她还十分怨恨地瞪了林晚意一眼。 林晚意感觉莫名其妙。 就算你舍不得瞪沈愈白,那也应该去瞪紫芙跟李娆吧,瞪她算怎么回事? 果真是脑子有毛病! 沈愈白安抚父亲祖母他们自己没事,让他们先回去歇息,然后走到林晚意身边,语气不善道:“去琉璃阁,我找你有话说!” “行。”林晚意扭头看了看跟在后边的紫芙,“正好郑姨娘也一起吧,回去拿东西,顺便跟紫苏告别。” 紫芙一副小女人的娇羞模样,站在沈愈白身后,期期艾艾地说:“小姐,我……” “别叫小姐了,以后喊我大少奶奶。” 见林晚意这样容易,就接受他纳了两个妾室的事情,沈愈白顿时感觉一阵气闷! 又想起来紫芙给他看的东西,脸色更加难看了! 等回到琉璃阁,其他人都退下去后,沈愈白猛然攥住林晚意的手,愤怒逼问:“林晚意,那个野男人到底是谁?” 林晚意用力推开他,后退两步,揉了揉酸痛的手腕,“什么野男人?你是不是疯了?” “我又纳妾,你竟是一点都不吃醋!肯定是因为那个野男人,对不对?”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沈愈白瞪着眼,温儒尔雅的模样早就消失殆尽,表情变得十分凶狠狰狞! 他从怀中掏出被烧得知剩下一角的宣纸,砸在了林晚意跟前。 “心乎爱矣,遐不谓矣,中心藏之,何日忘之。到底是谁在思恋着你,爱慕着你!你说,是哪个野男人给你写的情书?” “这是我自己写的。” “林晚意,我又不是不认识你的笔迹,你少诓骗我!” “对,你的确熟悉我的笔迹,但那是我右手的笔迹。可我这段时间心情烦闷,开始学着用左手练字。” 林晚意转过身去,拿出宣纸笔墨,然后用左手,写下了一样的字句。 沈愈白凑过来一看,见跟那纸条上的字,一模一样,瞬间变了脸色! “所以这是,是你以左手写的?” “你说得对,我当时写这东西的时候,的确是在思恋着一个人,”林晚意抬起头,看着错愕的沈愈白,她冷声道:“我未及笄前,就一心想要嫁的郎君,但是新婚夜的一切,让我彻底对他死心了!所以这承载着我以前感情的诗句,没有必要存在了,就烧了。没想到,还被你捡到了?” “婠婠,我……” “不对,你来我房中次数有限,应该是郑姨娘偷偷捡了去,然后跟你邀功,说我出墙了吧? 让我猜猜,你是不是因为这个,就把她收了做妾? 沈愈白,你之前答应过要好好待我,结果转身不仅纳了妾,竟然还纳了我的贴身侍女! 诬陷我有什么野男人?沈愈白,我告诉你,野男人没有,但却有一个九千岁,还是你亲手送给我的!你满意了?” 听着林晚意的话,沈愈白顿时心如刀割!biqubao.com “婠婠,我错了,你原谅我吧?”他刚要伸手,但林晚意却转身就进了里间,直接咣地一声关上门,因为动作太快,再次给沈愈白拍了一脸的血! 从门内传来一声,“滚!” 沈愈白又疼又懊恼,自己怎么又误会了婠婠! 都怪紫芙那个贱人! 紫芙此时刚走到下人厢房,收拾东西,她是有点怵林晚意,但面对其他侍女的时候,底气又来了。 毕竟以后,她可是主,她们都是仆了呢! 刚走进来,银翘红着眼质问紫芙,“你真的爬上了世子的床?小姐之前不是说了,不希望我们跟世子有纠葛,倘若我们想要嫁人,她会帮我们找好人家的!” 紫芙冷笑:“银翘,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我现在可是主子了,世子看上了我,我也没有办法。不过看在昔日情分上,这次就不跟你计较。再有下次,我可要掌你的嘴!” 紫芙的话音刚落,迎面走过来的紫苏,啪就甩了她一个耳光! 她诧异地捂着脸,“姐姐,你,你怎么打我?你从小到大都没舍得打过我啊!” 紫苏的手还没有彻底好,这一巴掌下去,她的手隐隐作痛。 可手怎么疼,也比不上心疼! 她默默地流泪,“紫芙,你说得对,以后你是主,我们是仆,这个耳光,就算是彻底绝了我们的姐妹之情!” “姐姐!” “郑姨娘,收拾好你的东西,立刻走吧!” 紫芙傻眼了,银翘跟朝颜也就算了,她们虽然互称姐妹,又不是亲的。 但紫苏可是她的亲姐姐啊! 她气得不行! “你们将来都会后悔的!” 紫芙收拾好东西,转身去了给她安排好的院子,碧玉阁,此时这里算上她,已经住了三个姨娘了。 一个是那个没脑子的表小姐,另外一个是那个女土匪。 紫芙自信,自己肯定会最得世子的欢心! 当沈愈白脸色难看地从外边回来,其他两个人都没理,直接进了紫芙的屋子! 紫芙高兴得不行,立刻去端水倒茶。 结果下一刻,沈愈白一个耳光就甩在了她的脸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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