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解散守备军 “好!就算是我们的错,但已经打了人,还要如何?” 发觉黑骑卫也是站在索伦兵一边,守备军这边的人,气势弱了下来。 “那不如守备军说一说,到人家索伦营地做什么去了吧?”沈海眼神中流露出了蔑视。 到了这个时候还不说实话,真的当他们所有人都是傻子吗? “友好沟通,将军大人不是说,日后要协同作战,大家提前沟通一下,有什么过错?” “你妈生你的时候,把胎盘扔了,把你养大了是吗?” 一听守备军还在不要脸的狡辩,魏团团要气疯了。 直接把从大兰子那里学来的司湉湉语录,疯狂输出。 魏远卿拍了一下她的脑袋,示意她不要骂街,有事说事。 “哥我告诉你,这几个犊子玩意跑人家营地,去看人家姑娘洗澡,然后打着愿意负责任的名义,经常去纠缠。” “而且还手脚不干净,偷人家的鹿茸和宝石。” 这件事其实已经闹了好多天了,魏团团心疼魏远卿,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只好将火气暗暗隐忍。 私下里警告陆建远,没想到这个王八蛋,根本就不听劝阻。 今天更是闹的各个营地大乱,魏团团恨不得现在一剑拍死他。 没想到两伙兵将之间的矛盾,还藏着这样的龌龊事,议事厅内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魏远卿不言语,双手合十用指尖撑着下巴,静静的盯着陆建远。 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 陆建远被看的心慌,不敢对视。 其实这件事魏远卿也知晓,因为索伦妇孺居住的房子还没有盖好,她们便都同战士们住在一起。 而后,因为索伦姑娘健康活力的美貌,的确吸引了很多兵将的追求,偷偷送些小礼物。 这样良性的追求,魏远卿当然不会阻拦。 自己光棍了这么多年,眼看就要有媳妇了,总不能让手下继续打光棍。 可是,这其中就出了陆建远这个癞皮狗。 他仗着自己是永兴府的守兵,不断找各种借口去索伦营地,不管不顾的钻进人家帐篷。 也就恰巧遇见了姑娘洗澡。 实际上,索伦姑娘以天为被,以地位床,并不像中原姑娘那样,被撞见洗澡就要死要活了。 包括她的族人,也不觉得有什么可羞耻,只是厌烦陆建远,将他赶走了。 本来这件事,应该到此为止,毕竟陆建远干的这种事应该被打死,现在人家没追究他就应该偷着乐了。 可他满脑子都是姑娘肌肉线条优美的躯体,开始玩上无赖路数了,频频打着负责任的名义,将他看过女孩洗澡的事情,宣扬的尽人皆知。 索伦人记得魏远卿对自己族人的关怀,尽力忍耐,直到今天忍无可忍。 新仇旧恨加一起,狠揍了陆建远一顿。 也就有了今天议事厅的这一幕。 魏团团气得小脸通红,不断的喘着粗气。biqubao.com 魏远卿仍旧静静的坐着,许久才将眼神从陆建远的身上,挪到了其他人的脸上。 此刻的议事厅,泾渭分明的分成了三个部分。 索伦兵与魏团团一伙,黑骑卫标杆似的自成一队。 剩下的就是守备军一队。 “都说完了?”良久,魏远卿终于开口了。 他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棉袄,沉声说道:“王妃曾经说过一个道理,叫做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整个西北都百废待兴,我不想妄动杀念,只想一心让整个西北的百姓有饭吃有衣穿,有人保护。” “所以,我对你们一再的纵容,希望你们能够知晓,在这个艰难的时刻,站在一起的是可以依靠的兄弟姐妹。” “可是今天,你们太让我失望了!” 魏远卿的声音不大,但却如同大锤一般,狠狠砸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沈海第一个单膝跪地,他身后跪下了一众黑骑卫。 “末将失职!” 魏远卿摆摆手,示意黑骑卫站起来。 “从今日起,黑骑卫休假解除,正式接管西北所有防务,索伦兵休养生息,守备军。” 魏远卿眼神冷冷一撇:“就地解散!” “将军!”守备军的人立刻慌了。 魏远卿竟然要收回他们的军权?! 难道他不明白,此刻的他是需要守备军协助的吗? “我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放弃了,如果在方才我下令时,有一个人出来阻拦,讲清楚事实的真相,守备军都有一丝保留的可能。” 魏远卿脸若寒冰。 这些守备军是从各个县城抽调上来的,毕竟下面的灾民都投奔了永兴府,他们留在本地也没什么用。 再者,也是考虑他们是西北本地人,与灾民沟通上便捷一些。 但是,这些守备军平日里作威作福习惯了,到了永兴府,更是自持魏远卿造反在即,急缺兵将,还想继续作威作福。 魏远卿的解散命令,彻底打碎了他们的想法。 “将军就不怕我们离开?”其中一个守备军的统领,愤恨的盯着魏远卿。 他不明白,就为了几千的索伦老弱残兵,魏远卿竟然愿意放弃他们这些正规军。 “在战场上,后背是要交给可以信任的兄弟。”沈海轻蔑的看着这些守备军。 “而你们,不配!” 简短两个字,说出了他们这段时间,对所有守备军的憎恶。 “好好好!”守备军气笑了,说了三个字,一伙人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陆建远连忙跟上。 “站住!”魏远卿叫住了他们。 领头的人立刻回头,他的眼底升起一股笑意。 所有守备军将领齐心合力的往外走,终于让这位将军害怕了吗? “交出武器,交出防务地图再滚!”魏团团上前一步。 “你!”守备军为首的几个人脸色铁青。 但看着满屋对他们怒目而视的其他人,以及魏团团跃跃欲试的巨剑。 最终,恨恨的从腰间抽出地图,摔在了地上。 其他守备军将领也是如此,将手中的地图扔下后,一群人扬长而去。 唯独剩下两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守备军的阵营。 是通县的守备军邓海和骑都尉孔岩。 两人面对众人的目光,面不改色心不跳,直挺挺的站着,军姿完全不逊于黑骑卫。 魏远卿想起来,这两个人是在通县忍辱负重,怀揣县令违法证据,只等到他到来的二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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