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忙碌的永兴府 魏远卿再次返回永兴府的时候,已经是五天之后了。 白昭这几天忙的脚打后脑勺,他姐和妻子给他列了一份名单,还在上面标注‘耗子洞行动’。 他就立刻明白,魏远卿和司湉湉到底是在密谋什么事情了。 特别是这几天,不断有骑着狮鹫的暗卫返回,带回周边城镇的粮食储备详情,他简直要给司湉湉写块长生牌位,早晚三炷香了。 有了这些粮食,大家能过个好年了。 紧接着,各路灾民从各个城镇荒野中,涌入了永兴府。 熊老夫人和儿媳金氏,女儿白芍,外加偶尔清醒的白冀老大人,几人轮班亲自监督,打开县城最后的粮仓,赈济灾民。 已经好几个月没见过正经粮食的灾民,此刻就觉得比见了祖宗都亲切,不管不顾的往前挤,生怕轮到自己没有了。 熊老夫人立刻派人请来狼王夫妻,带领狼群维持秩序。 灾民立刻就老实乖巧的排起队伍。 没办法,士兵轻易不会揍他们,畜生可没准。 那么大的一张狼嘴,万一咬一口,骨头都能咬碎了。 这也就是司湉湉把狼王夫妻留下了,如果留下的是秃儿这个二百五,它能挨个人的脑袋叨一遍。 关于永兴府开始赈灾,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开始顺着西北的风,传遍了整个西北。 越来越多的灾民朝着这边涌过来,据白芍的统计,只有少部分人选择离开故土,前往西北以外的城镇,谋取生路。 大部分的民众都选择留了下来,毕竟故乡有活路,大家都不愿意离开故土。 而司湉湉之前交代的以工代赈,也开始慢慢行动起来。 起初,的确如同灾民们所想的那样,大灾之后的西北,没什么活计可以做。 但只要做了,哪怕是去给索伦兵的麋鹿洗洗澡,晚餐也能多领一份粥。 搞得那段时间,温和的麋鹿踢人咬人事件频频发生。 都洗掉毛了啊! 关于索伦兵,魏远卿严格按照司湉湉的嘱托,将一部分索伦兵派往了贾兴海的老巢。 并且,对他们的首领表示,如果他们的族人愿意走出丛林,可以在永兴府旁边,再建一座城镇给他们居住。 如果不愿意出来,可以安排人给他们运送粮食衣物。 而且以苍天五族的名义起誓,只要西北有一分安宁,绝对不会对索伦强行征兵,会永远保护他们。 索伦首领经过商讨后决定,今年冬天先到永兴府过冬,来年春季返回丛林。 临行前,索伦兵看着难民正在为自己的族人搭建过冬的房子,以及魏远卿情真意切嘱咐他们,必须一个不少的回来。 索伦首领深邃的眼眶,蓄满了热泪。 这是第一次,有人不再将他们作为没有生命的兵器使用。 对于盖房子,魏远卿仍旧是按照司湉湉在平溪村拓土坯的做法,既省钱又省力,开始盖房子。 从难民中,专门选拔了一些人,为劳作的难民记录工分,然后再以工分领取食物和衣服。 首选的记录人员是老人和小孩,因为他们劳动能力差,另外还可以锻炼小孩子的数学能力。 偶尔空闲下来的时候,魏远卿就仰望天空。 司湉湉简直把所有细枝末节都为他考虑到了。 在他身后,还有一个人仰望天空,是被抛弃的大兰子同学。 她不得不跟在魏远卿身边,因为这些动物之中,很多是要靠着她捧着司湉湉的衣服去命令。 基本相当于捧着圣旨,对动物们发号施令。 这一奇特的景观,引得城中人们都在议论,司湉湉肯定是天上的圣女临凡。 她的衣服上,一定留有她的神迹,搞得很多人只要看到大兰子捧着衣服经过,就拼命干活,想在圣女面前博取一个好感度。 但只有大兰子知道真相。 司湉湉曾经告诉过她,动物很多时候是靠气味和第六感来生存的。 她的衣服上留有她的味道,对于动物来说,与她亲临的效果差不多。 加之还有聪明的狼王夫妻坐镇配合,倒也没什么难处。 听不明白,咱就比划呗! 永兴府突然的如火如荼,这让周边的城镇开始不满。biqubao.com 因为他们的粮食丢了。 凭空就被一些黑衣人给偷走了! 丢了粮食的他们,看到永兴城这边,已经从稀粥上升到干饭,甚至还有配菜的程度,眼珠子都气红了。 那都是我们的粮食啊! 可证据呢? 呵呵,有。 大家又不瞎,看不见黑骑卫黢黑的龙纹。 可敢来找么? 不敢。 这还是司湉湉所说的,让一群武装到牙齿的士兵挨饿,这无疑是在给他们创造抢劫的理由。 黑骑卫只是骑着狮鹫,趁着夜色凭空而降,并没有伤害他们城镇的一人,甚至连粮仓的大门都完好无损。 难道真的要愚蠢的惹火黑骑卫,踏平他们的城镇吗? 所以,每个城镇的负责人,只能连夜想办法,勒紧裤腰带,顺便暗骂小皇帝。 为了个皇位,跟你叔叔翻脸,让他们这些临近西北的城镇遭殃。 小犊子玩意就应该赶紧噶! 这是他们刚和西北人学来的骂人的话,很解气。 很快,曾经在西北风靡一时的烈火教也出现了。 他们的祭祀大摇大摆,带着一车车粮食,出现在永兴城。 恭恭敬敬的献给他们的大祭司魏远卿,并且为民众们免费表演了一波祈福大典。 如此一来,不就解释了永兴府粮食突然饱和的理由了么? 不是偷的,不是抢的,是人家魏远卿有后台捐献的。 看着黑骑锋利的刀尖,想清楚,你还想说啥? “卿哥,你睡一会儿吧。”熊老夫人这几天已经不忙了,偶尔就来看看魏远卿。 瞧着他胡子都长出来了,肯定又是好几天没睡。 “伯母,我不困。” 永兴府的所有事进展的都非常顺利,可是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就相当难了。 第一个,也是目前最大的一个难题,就是人与动物如何和平共处。 毕竟并不是每个民众,都能心平气和的在大街上和狼打招呼。 也无法承受,自己刚拓好阴干的土坯,就被小狮鹫给踩个稀巴烂。 更闹心的是,索伦兵带来的麋鹿和苍鹰,与狼群和狮鹫还不对付,动不动拉帮结伙的斗殴。 魏远卿每天处理这些事,更加坚定的认为,说什么都不能让动物参与进战争。 太闹心了。 如果,实在需要的话,那也只能接受温和的食草动物,也一定要坚决拒绝食肉动物! 毕竟,每天有‘战友’盯着其他‘战友’的屁股眼冒绿光,这仗真的没法打下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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