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敌袭!敌袭! “啥是流动税?” 以前上学的时候,学过商品和劳务税、所得税、资源税啥的,也没听说过还有流动税这么个东西啊? 司湉湉双手环抱胸前,给了魏远卿一个‘给你一个狡辩的机会’的眼神。 魏远卿揉着脸,苦笑着将从白昭那里知道的事情都讲了出来。 方才吃过晚饭之后,魏远卿便就永兴城中流民的数量询问白昭。 “因为苛捐杂税。”白昭沉吟了一下,列举了最近小皇帝增加的赋税。 比如刚才提到的流动税,就是讲灾民在逃荒过程中,从一个城市赶往下一个城市的时候,会有人收取流动税。 而灾民在到达这个城市之后,领不到救灾的粮食,走不动的打算等死,而走得动的却没有钱交税。 “这不就是想困死灾民吗?”司湉湉不可置信。 这是哪个活阎王给小皇帝出的昏招? “这还不算。”魏远卿脸上挂着冷笑,怒意在胸中翻腾,“灾民死后,还要收取死亡税。”biqubao.com “扯淡吧,人都死了,他们还能抠出钱来?”司湉湉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 “携尸向家属要钱,如果全家死光,那就扒去衣服。”魏远卿闭上眼睛,平复心中的怒火。 司湉湉不吭声了。 历来自己学的历史中,但凡有地区遭受灾害,古代那些皇帝哪怕做做样子,也要去赈灾。 还要喊出一句‘筷子浮起,人头落地’的口号。 而到了自己生活的二十一世纪,一旦有某个地区遭受灾害,那都是万众一心的支援,官方和民间的救援队,饱和式救援。 打死她也想不到,这里还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懂了。”司湉湉一拍床板,“小皇帝他这样做的目的,是要将西北人民都逼走,让西北变成无人的不毛之地!” 西北,是魏远卿经营多年的根基。 在这里,魏远卿不说可以呼风唤雨,至少也是一呼百应。 所谓民不知皇帝,只知西北王,就是小皇帝心中的一根刺。 西北的人民,便是魏远卿最大的财产。 “真损啊,你们老魏家八辈子积德,才能出这么一个绝世大损种啊!” 司湉湉很生气,连同样姓魏的魏远卿都骂进去了。 这事她不可能不生气,一是看不惯小皇帝反人类的作为,二是生气她心心念念的一座山,竟然被难民提前捷足先登了。 可难民也没错,毕竟进了山,至少还有草根树皮能吃,至少不用死了都交税。 好狠毒的一条做空计策! “接下来你打算咋办?”司湉湉横了魏远卿一眼。 都怪他,卡愣子的玩意。 “按你说的办,先掏了耗子洞,接下来……”魏远卿的话没说完。 外面突然响起隆隆的战鼓声。 两人脸色巨变。 出事了! “还想啥呢,快走啊!”司湉湉一把薅住魏远卿,就往外跑。 战鼓的含义,不用解释,从字面意思都能看出来,这是代表着战争! 魏远卿刚刚回到西北,黑骑还没有归队,现在整个永兴府只有饿得半死不活的守卫军。 小皇帝这个时候打过来,是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啊! 好狠毒的小东西,一边跑,司湉湉一边问候魏家的祖宗十八辈。 来不及和白家人汇合,俩人一路狂奔到城墙之上。 举目望去,漆黑的夜色之中,一支军队正悄无声息的靠近。 “卿哥,现在城内还有战斗力的队伍大约七千人。”白昭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跑到魏远卿面前,直接将手中的令符递过来。 诺达的永兴府,只有堪堪七千人? 司湉湉扶住垛口,手中死死捏着呼唤狮鹫的哨子。 夜色如墨,城外所来的军队竟然没有灯亮,只在漆黑中静静朝着永兴府而来。 这种光线下,根本无法目测出数量,只能模模糊糊推算距离,最多还有半个小时,就能够兵临城下。 假若是白天,还可以根据狼烟的扬起推断敌人数量,可现在看这支队伍,先是看不清,二来…… 二来奇怪的是,好像听不到多少马蹄的声音。 最奇怪的是,司湉湉好像听到了苍鹰啼叫的声音? 难道说,对方是为了对抗自己手中的动物大军,也组建了一只动物军团? “弓箭手备足箭矢,严防敌军攻城!” “斥候立刻探明来敌数量!” “旗手就位,随时等候命令!” 魏远卿一道道命令传下去,城墙上传令兵立刻忙碌起来。 一道黑色的黑龙旗帜缓缓竖立起来,在夜风中猎猎翻滚。 这道旗帜,代表着西北最锋利的武器,代表着最精锐的军队,最重要的是代表着魏远卿亲临! 看着扛纛勇士脱去外衣,在寒风中露出精壮的肌肉,单手扛起大纛旗帜,脸上的骄傲无以言表。 郑重的站在了魏远卿的身后。 帅旗在,主帅在! 主帅亡,扛纛勇士会将帅旗披在身上,做最后一次冲锋! 与之同时的,是一排排的弓箭手,每人背着弓箭,猫腰跑上城墙。 每位弓箭手的肋下,都配有一把短刃,当最后一支箭矢放出的时候,这支短刃将是他们最后一支箭。 弓箭手就为后,有人为魏远卿和司湉湉搬来两把座椅。 魏远卿大刀阔斧坐在自己的旗帜之下,司湉湉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他。 这便是古诗中,一将功成万骨枯的气质吗? 双眼如刀,坐姿如松,不见丝毫慌乱。 双手交叠,拄在身前的宽剑之上,尽管没有披挂战甲,此刻他坐在那里,就如同一根钉子。 稳稳的钉住永兴城的军心! 白昭在亲卫的帮助下,已经披挂整齐,与此同时,代表永兴城守军的虎纹旗升了起来。 “末将请令,出城一探!” 此刻,白昭自称末将,他不再是与魏远卿一同长大的兄弟,乃是他旗下将士! “准!”魏远卿拧眉,吐出一个字。 “慢着!”司湉湉一把薅住了白昭盔甲的腰带,眼神转向魏远卿。 “让我去。” “不可!”不等魏远卿开口,白昭先否决。 “司姑娘非我军中将士,岂可冒险?” 在晚饭之后,魏远卿去询问流民的事情,白昭同样也询问了司湉湉身份的事情。 当时,魏远卿只重重的回了三个字。 “我的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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