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千里奔袭之陈大叔的驴 “艾玛二丫,真的是你呀!” 陈大叔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三步并作两步,窜到了司湉湉面前。 “瘦了,受苦了孩子。” 一句话说得司湉湉鼻子一酸,这话是只有家中长辈才会有的语气。 “没瘦没瘦,衣服肥了。”司湉湉故作轻松的拢了拢貂皮,挡住里面破烂的衣服,“我婶呢?” “来了,都来了,连村长和我们家的驴都带来了。” 陈大叔指了指一旁的马勇说道:“你们一走,马千总就说村子里不能呆了,官兵会来抓我们。” “一千多里地,我们跟做贼似的,昼伏夜出,那家伙带着我们,撩的比兔子都快。” “一直就把我们都带到这来了,还给我和你婶子买了房子,你婶说你怕冷,给你做了棉袄棉裤,就等你回来穿呢。” 陈大叔仿佛是要将最近的事情,一股脑讲给司湉湉,憨厚的脸上是藏不住重逢的喜悦。 “都来了?”司湉湉撇了马勇一眼。 这家伙将村民们都带到西北,百分之五十是出于保护他们的想法。 毕竟她和魏远卿的离开,早晚会被发现。 虽说长了脑子的人,都能猜出来魏远卿会返回西北老巢。 那他会走哪条路线呢? 走了之后,有没有在村子里留下眼线呢? 有没有在附近城镇布防? 他回西北之后,会不会造反呢? 嗯……最后这个问题不用问,答案显而易见。 但前面几个问题,是非常有必要知晓答案的。 这些问题想要知道答案,自然就要从曾经与他们关系良好的村民身上,审问清楚。 不知道? 那就打到你知道! 要知道,这里可是可以无限制使用酷刑的封建社会,哪怕前来询问的官员,出于泄愤心里,将村民们打死,也不会有人为他们鸣冤。 而另百分之五十嘛…… 哼哼,搞不好就是担心这些村民,在日常相处中,真的看到某些秘密。 万一扛不住酷刑,说出来了,保不齐影响了他们的复仇大业。 感受到司湉湉目光不善,马勇不敢抬头,连忙打开车门,恭敬的请两人上车。biqubao.com 扔下一个白眼,司湉湉满口答应陈大叔,明天就去家里吃饺子,这才上了马车。 尽管陈大叔他们到了西北,得到了很好的安置,但司湉湉心里还是有点难过。 终究是自己连累了他们。 连累他们离开住了半辈子的故土,背井离乡跑到千里之外的陌生地方,一切都要重头开始。 “陈大叔,先不着急叙旧,白大人还等着呢。”马勇坐上车辕。 陈大叔连连点头,一挥马鞭赶着马车行进。 另一只手,则是扯着袄袖子,抹了抹眼角的泪珠。 不知道是重逢后心情激动,还是想起半夜睡觉,被马勇拿刀逼着,收拾东西跑路千里的感慨。 “将军,知晓您在霍赫城之后,白大人就一直派人在寻找您,但始终找不到任何痕迹。” “就命属下每日在城门口等待,今天终于把您给盼回来了。” 马勇进了车厢,就忍不住噼里啪啦的说了起来。 与他在平溪村盖房时,抱着饭碗秃噜粉条的憨厚模样,完全是判若两人。 魏远卿和司湉湉一直是乘坐狮鹫飞行。 白冀的人再怎么找,也不过是沿着地面的痕迹去找,哪里朝天上看过? “伯父他老人家还好吗?”魏远卿询问道。 “这,还好还好。”马勇似乎有点欲言又止。 看样子,似乎是有话不方便说,他的眼神飘不由自主飘向了司湉湉。 “这位军爷,该怎么称呼啊?”司湉湉眼睛一翻,开口就是老阴阳了。 “司小姐……”马勇差点被这声军爷吓得一个跟头,连忙求饶。 “您快饶了属下吧,属下哪敢当得起您的称呼。当时是白大人派我过去暗中保护,不得暴露身份。连将军对此也不知情。” “哦——是吗?”司湉湉拉长了声音,不知情还一副老相识的样子,鬼才信! “那你说说,村子里除了周寡妇家的牛,还有陈大叔家的驴之外,还有谁是你们的人?” 口口声声说保护,但是眼看着她们胃都快饿穿孔了,也没有说偷偷摸摸送袋粮食。 他们西北人的保护,就是保护不被人砍死,至于其他死法都不管是吗? “没有没有,除了我之外,其他人真的都是村里人。”马勇没听懂,还在自顾自的解释。 魏远卿挠了挠鼻梁,帮马勇解释了一句:“当时他被十七几个人严密监控,所以……” 司湉湉一愣,随即竖起大拇指。 “你们真是头子!自己人互相监视,忙的不亦乐乎,然后差点把保护对象给饿死!” 这样的乌龙事件,属实是有点丢人。 面对司湉湉的揶揄,马勇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其实,后来也认出来了。” 黑骑卫标志性的一身黢黑,马勇当然不可能认不出来。 但他想着,既然王爷的暗卫已经到了,那他就继续做好潜伏工作,静等下一步的命令。 一心一意做好潜伏工作的马勇,坚决不靠近魏远卿,表现的就像普通村民一般。 他也确实没想到,魏远卿这位狠人,真的差点把自己饿死。 魏远卿则是转头将车窗推开一道缝隙,满脸写着体察民情中,请勿打扰。 狗,你们就狗,主仆一样的狗。 大家一起拼死拼活走到这里,竟然还有事瞒着她,那她不问还不行么? 反正在这等到小狮鹫和小狼崽一到,她就带着动物大军上山了。 至于魏狗子他们,爱干嘛干嘛,关她什么事。 司湉湉推开另一边的车窗,谁不会体察民情咋滴? 瞄了一眼大街上的情况,比较之前经过的城市状况好上许多。 虽然民众们也都是一脸菜色,但好歹还能有条命。 街市上的流民数量不少,不过秩序也还算井然,并没有出现混乱的情况。 偶尔,还能看到街边的小贩,正在贩卖一些粗粮做成的食物,也没有遭到哄抢。 这样的情况,让司湉湉有点奇怪。 按理说,周边几个县城严重的灾情,甚至离得最近的通县,都已经变成了鬼城。 知府白冀是瞎子吗? 再者,电视剧里都演过,老百姓没有吃的,就会想着逃荒,而永兴府是首府,又算是富裕,属于逃荒的首选之地。 为什么没有大量的灾民朝这里涌来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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