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管家十七 严昭手下军士严重的放水行为,反倒是保护了黑骑。 然而,背地里做好事是没用的,民众只会记得他们对魏远卿与黑骑的残害。 继续每天持续的跟着咒骂,卖给他们高价粮,军心越来越涣散。 严昭气得火冒三丈,根本受不了这样的待遇,连上三道奏折,提出自己要回去。 魏宏烨么有选择安抚严昭,反而是直接将严昭的家人软禁了起来,威胁的意味毫不遮掩。 一怒之下的严昭直接带兵回去,跟小皇帝拍了桌子。 这也就是严昭年龄大了,没有司马老贼的心思,或者是魏家祖坟冒了青烟,小皇帝才没有被吊在城门柱子上。 魏宏烨冒了一身冷汗之后,也知道自己做错了,急忙求娶了严昭的拐了十八道弯的孙女,封为贵妃。 总算是平息了严家的怒意。 “你这个侄子,真的是……”邵乐安听完,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评价了。 魏远卿也是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他娘洛氏女很聪明啊,自己这个叔叔也没少教育他。 可以说是倾尽全国的资源,怎么就教出来一个蠢货呢。 莫非说是以为扳倒了自己,就觉得天下尽在他的掌握了? “最近京城局势如何?” 魏远卿从平溪村出来,一晃这么长时间了,魏宏烨必然已经收到了消息,难保不会有什么动作。 徐治庸脸上冒出一种古怪的神采,回复了一句:“尚可。” 尚可是什么意思? 邵乐安手指痒痒,这读书人说话就是喜欢拐弯抹角,直接说魏宏烨在干什么就行了。 尚可个鸟鸟? “魏宏烨最近收了一个外族女子,封为贵妃,整日里形影不离。”徐治庸苦笑不已。 他为什么要坚定的选择魏远卿? 有这么个皇帝谁不想换个主子? “哦,原来如此。”邵乐安恍然大悟,“怪不得呢,我哥在平溪村呆了半年,小皇帝连问都不问一句。” “原来是忙着女人,哥,你侄子才十几啊,就知道花天酒地了?” “什么叫理都不理?你还盼望着我家王爷受什么苦么?”一听邵乐安的话,瞿凉当时就不愿意了。 当时魏远卿的状态,小皇帝若是日日找麻烦,还能活到回来吗? “我不是那意思。”邵乐安瞧着瞿凉摩拳擦掌,准备跟自己练练的模样,笑呵呵的解释。 “我之前就一直好奇,魏宏烨恨我哥恨到了骨子里,留我哥一条命,肯定是为了折磨,没想到扔到平溪村半年不理不问。” “我还以为他憋什么坏水,没想到是被女人绊住了脚。” “邵将军,此言有一定道理。”徐治庸苦笑变成了冷笑,“然,小皇帝却是不敢杀王爷的。” “嗯?此话怎讲?”邵乐安来了兴趣,连说话都学着徐治庸文绉绉的了。 “王爷被害入了大狱,我等文官无能,只能暗中谋划,如何与众位将军联合。” “却不知道为何,当时的西北突然兴起了烈火教,以信奉火为主,吸收了民众许多。” “这个教派不知道何人兴起,却是非常富裕,每一个入教的人,都能领到一吊银钱,甚至每个月还能领到米面。” “当时西北官员生怕出现变故,全力调查背后之人,却始终无从得知背后之人。” 徐治庸讲到这里的时候,幽幽的喝了一口茶,慢悠悠的样子让邵乐安急火火催促。 瞿凉也在西北,对此事也知道一些细情,接过话头继续讲了下去。 “那个烈火教吧,闹的确实挺大,不过他们只是为民众发钱发粮,也没干啥事,后来我们就不找了。” “这个时候,他们突然对外宣布了一条信息。” 魏远卿也被这个事情吸引了,问道:“什么信息?” “封您为烈火教大祭司,人间行走,还有什么护法,反正挺长的名字。”瞿凉没记住。 “啊?”邵乐安呆住了。 感情这个什么烈火教忙活了一大圈,完全是在为魏远卿造势? 这背后之人,难道是他哥魏远卿? “想必小皇帝也是如邵将军一样的想法,当时烈火教在西北地区,信众高达几百万,除却老弱病残,年轻力壮者至少有百万余众。”徐治庸微笑。 百万壮年,三十万黑骑,外加邵乐安的雪月军。 小皇帝只要不想死,就绝对不敢杀了魏远卿。 几人的目光不约而同都对上了沉思中的魏远卿,当时他不是意志消沉,一心求死么? 难道都是表面功夫? 魏远卿感受到几道目光盯在自己身上,抬头笑道:“当时的情况你们又不是不清楚,我身边有什么人你们也知道。” “这背后之人肯定不是我,不过,有一点我能肯定。” 说到这,魏远卿露出苦笑,“永兴府没钱了。” 瞿凉:我怎么听不懂? 邵乐安:这和永兴府怎么扯上关系了? 徐治庸略一思忖,然后露出惊讶的神色,试探性的问道:“王爷,您是说……” 魏远卿无奈点头,应该就是了。 “你俩能不能不打哑谜?说出来也让我们听听。”邵乐安抓耳挠腮。 他好歹是个将军,智商也不差,怎么就不懂了呢? “因为魏远卿的亲生父亲白冀,倾尽一生家财,玩了一招敲山震虎。”司湉湉带着周行知回来了。 一同回来的还有瞿凉的媳妇叶茹芸,她带着丫鬟煮了夜宵送过来。 魏远卿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什么叫他亲爹白冀? 他娘与白冀之间清清白白好不好? “白冀对魏远卿的父子情谊天地可鉴,就为了成全你忠君爱国的心思,老糊涂了才做出这个决定。” 司湉湉的话阴阳怪气,尤其是忠君爱国四个字,咬得异常清晰。 魏远卿嘴角抽搐,说他爱民如子可以,能不说忠君爱国么? 谁会为了缺心眼的侄子忠君爱国? “完蛋了。”十七捧着账本,心都在哆嗦。 “没钱了,黑骑怎么办,战马怎么办,老百姓救灾怎么办?” 果然,在其位谋其政,管家十七现在满脑子都是钱。 “简单呐!”司湉湉笑嘻嘻的指了指瞿凉,“他喝完这碗肉粥,就要点兵出征回鹘了。” 十七眼睛一亮,盯着瞿凉咬牙切齿。 “瞿都尉,为了王爷,为了西北百姓,十七请求您。” “不管您是偷,还是抢,务必要带回来钱呐,没钱啊!” 魏远卿扶额,他好好的暗卫,让钱给逼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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