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郡守与人勾结? “不说,不说,肯定不往外说。”邵乐安高兴地直摇头。 他哥有盐井了! 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他的东北也有盐了啊! 自古以来,盐铁便受皇家严格控制,绝对不允许私自贩卖,凡是抓到私卖者,一律砍头。 可他们不怕啊,眼看都要造反了,还能差个私卖盐铁么? “死丫鬟,哦不对,湉姐,你怎么发现的?”对于最大的金主,邵乐安保持了最高的敬意。 “砸房子的时候发现的。”司湉湉换了个姿势,靠在白狼身上。 其实,发现盐井还真是偶然。 当时暴怒的她带着狮鹫冲出沙漠之后,第一件事便是进入城中找水喝,在沙漠渴了好几天了,动物们都渴坏了。 但是在城中晃了好几圈,只找到一口井有水,司湉湉跳下狮鹫,将水摇上来,尝了一口就吐了。 苦死了。 井水应该是甘甜凛冽,最差也该是能解渴,可这口井的水却是苦得人直皱眉头,怪不得这附近都没有人来打水。 气恼的司湉湉刚要将水桶扔回去,却看到桶边一层白色的结晶。 用手扣了一下,然后就愣住了。 怪不得苦啊,原来是口盐井。 “然后,你就想到了让整个城里的人,签下死契?”邵乐安现在看司湉湉,简直就是个会发光的小金人。 别提有多顺眼了。 甚至,心里开始盘算着,要不要请她去东北看看。 安泰清听到她这番话,嘴角则是咧出来一丝苦笑,感情他一直是捧着金饭碗要饭呢。 沙岚城地处沙漠边缘,城中水井都是官府出资挖建的,那口井他也知道。 当时还以为是打到砂层,成了一口废井,谁能想到是打到了盐层? 司湉湉瞧见他的表情,淡然一笑道:“你也不用觉得委屈,你想想,就算是你知道了这口井,你觉得沙岚城保得住这口井么?” 安泰清心里也清楚,别看他们受灾之后,小皇帝没有派一个人来救灾。 但若是知道他们拥有了盐井,到时候,至少能派几万人来抢。 他们同样会成为小皇帝奴隶。 清楚归清楚,安泰清多少还觉得有点不舒服。 毕竟明着卖掉自己,和被司湉湉这样打一棒子给个甜枣,待遇上还是有所不同的。 “这样吧,等你家王爷造反成功之后,让他在封你一个县官。”司湉湉安慰道。 安泰清脸上的笑容几乎能拧出苦水,他这辈子就是当县令的命了。 “行了,反正你们也饿了这么久了,再坚持几天,等我画好盐井的建造图纸,你们再开工。” 司湉湉站起了身,瞧了一眼太阳,估摸着刚刚下午一点。 如果快一点赶路,最迟明天下午,就能赶到正阳郡了。 希望到了那里,至少能让动物们吃一口饱饭。 魏远卿现在满心满眼都是盐井,也想着快些将盐井开发出来,司湉湉不提,他其实也想现在就出发。 过了正阳郡,就到了西北首府永兴府了。 那里,是他的大本营。 “主子。”安泰清犹豫了一下,上前低声说道:“正阳郡守徐治庸似乎与南疆神鹰将军周羽,有所勾结。” 他这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可以让正在安排启程事宜的魏远卿听见。 果然,听见南疆两个字,魏远卿看了过来。 “怎么个勾结方法?”司湉湉想起来,在平溪村被大黑咬死的那两个人。 当时,可是把她吓了一大跳。 “之前我去正阳郡守求援的时候,见到一名女子。”提起这次求援,安泰清怨气爆棚。 虽然知道,这次灾情蔓延了整个西北,正阳郡也并不乐观。 可是好歹正阳郡是西北地区第三的城镇,而且沙岚城又是归属正阳郡管辖。 即便没粮,也没有必要将他哄苍蝇似的赶出来吧。 “那名女子是神鹰将军的女儿周行知。”安泰清将去正阳郡的所有遭遇详详细细讲了一遍。 “并非下官,呃并非奴才挟私报复,确实那女子是神鹰将军的女儿。” “会不会是那郡守徐治庸与神鹰将军联姻了?”这个时代,姻亲关系是很重要的纽带。 皇帝官那么大,不还是得受制于一些大族世家么? “怎么可能?”安泰清惊叫出声,连连摇头保证:“那徐老匹夫已经年近半百,是整个西北地区出了名妻管严,他还敢纳小?” “的确如此。”魏远卿一旁作证。 当初他还在掌控西北之时,徐治庸便是他手下文官,这个人最大的特点便是惧内。 即使是政务上的事情,他都要请教夫人。 虽说不合规,但好在那些年,徐治庸步步稳扎问打,凡是他治理过的城池,民众生活条件都会有所改善。 所以对于徐治庸妻子参政的事情,魏远卿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妻管严。”司湉湉摩挲着下巴,这样的人,还敢留一个年轻女子在府里,是造了他媳妇的反吗? “无妨。”见她担忧,魏远卿劝慰道:“徐治庸为人油滑,但对于我的衷心,却无需猜测。” “拉屁倒吧。”司湉湉鄙视的撇撇嘴,“天天跟你一个被窝睡觉的副将都背叛你了,一个泥鳅似的文官,我可信不着。” 魏远卿被怼的脸皮发红,这叫什么话? 除了她,他啥时候跟别人一个被窝睡过觉? “邵乐安。”司湉湉摆摆手。 “末将在。”邵乐安两手抱拳,一副任凭吩咐的样子。 早知道死丫鬟还有发现盐井的能力,他一定早早就跟她搞好关系。 当然,现在修复也不晚。 看着中二晚期的邵乐安,司湉湉扶额,靠不靠谱啊? “无论正阳郡到底什么情况,我们都会去,你让杨彦和曲阳骑着狮鹫,先行前往调查一下。” “领命!” 不等邵乐安命令,杨彦和曲阳两个人一人抱住一只狮鹫,就要往上爬。 天知道,前几日看着秦东他们骑狮鹫离开时,他俩有多羡慕。 现在有机会骑一次,也可能是唯一的一次,杨彦两个人乐得嘴都歪了。 俩人好似流氓遇见美女一样,顺着狮鹫的爪子朝上摸,一直摸上了健壮的大腿,柔软的羽毛,华丽的寓意。 口水横流的就要朝狮鹫背上爬去。 早就忍受了半天骚扰的狮鹫再也忍不住了,两只前爪砰砰两下,将杨彦两人踹飞。 邵乐安无语,咋就这么没出息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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