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别崇拜姐,姐只是个传说 “喝啊,嘎哈呐,你养鱼呐?” 富丽堂皇后宫之中,烟雾缭绕,夹杂着一股烤羊肉串的味道。 司湉湉左手拿着肉串,右手举着酒杯,与太后推杯换盏。 “哎咱俩唠半天,我还不知道你叫啥呢?” “萧暮云。”此刻的太后褪去了温婉的笑容,脸颊上透出片片绯红,更添了一丝绝美的意味。 “云姐,你今年多大了?”司湉湉猛咬了一口肉串,含糊的问道。 毕竟柔然是以放牧牛羊为主的国家,羊肉的口感绝对没的说,杠杠滴! 萧暮云一愣,不明白她问这个是做什么,但还是回答道:“三十有六了。” “那你嫁过来多少年了?”拿起酒壶又给萧暮云倒了一杯,司湉湉感叹,要是有一杯冰凉的啤酒就好了。 烧烤配啤酒,一喝喝一宿。 这个问题似乎是触及了萧暮云的痛处了,她缓缓抬起头,“二十一年零四个月又三天。” “那你这些年可真不容易,来,我敬你一个。”司湉湉双手端杯,与她碰了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之前,魏远卿曾经怀疑过司湉湉是前朝公主,事实证明他怀疑错了。 真正的前朝公主,是眼前的萧太后。 她在前朝进入衰败时期的时候,成为政治的牺牲品,被送到柔然来和亲。 也不知道是柔然皇帝的播种机不好使了,还是萧太后这块土地拒绝播种,反正是嫁过来好多年都没有个一儿半女, 一个国破家亡的中原公主,即使没有孩子的情况下,竟然能稳坐皇后的位置,直至登上了太后的宝座。 这其中的心酸不足以为外人道,不过也能侧面说明她的聪明程度,说她是妖怪成精,司湉湉都相信。 “艾玛痛快。”抹了一把酒渍,司湉湉上下打量着萧暮云的宫装,“你这衣服好看是好看,但瞅着就不得劲,脱了脱了。” 吃烧烤,讲究的就是个粗犷的气氛,像萧暮云这样假假咕咕的端着架子,咋瞅都别扭。 眼看司湉湉就要动手解开萧暮云领子上纽扣,宫女都快吓疯了,死死的低着头。 完了完了,先王的坟头上可能要长出来一片绿油油的草原了。 而且还是个女人送的青青草原。 “你知道吗?”萧暮云的手捏住了司湉湉,眼眸中射出一股危险的意味,“其实,我是想杀了你的。” “哎呀知道知道。”司湉湉大大咧咧的说道:“咱俩没见面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想杀了我。” 她毫不在意的样子让萧暮云着实有些意外,她不怕死么? “但我知道,你不会杀了我。”萧暮云的领扣被她解开了一颗,露出细白的脖颈。 仿若是天鹅的脖颈,在酒精的催促下,异常诱人。 司湉湉摸摸自己的脖子,细是挺细的,没人家白! “哦?”萧暮云的眉毛微微挑起,如羽毛般轻盈,“那你又为什么觉得我不会杀你了呢?” “嗐,这是还不简单。”司湉湉拖着板凳,往前出溜了几步,“我要是听你摆弄,能活,不听就噶呗。” “我是你多年苦心经营计划中的一个变数,而且是个不确定因素,换我也杀。” 司湉湉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龇牙笑了笑。 “你很聪明。”萧暮云认真的端详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真的很随意洒脱,哪怕是谈论自己的生死,也能谈笑风生,这是谨慎一生的萧暮云无法拥有的境界。 “你别用那敬佩的眼神瞅我奥。”一见萧暮云的眼神,司湉湉连连摆手,“我老怕死了。” 不是怕死,她早就尝试麻绳、毒酒等方案穿回去了。 就是因为怕死,她才拼命折腾,而且她不仅怕死,更怕活得难受,所以她拼命的折腾,不服输的折腾。 只为自己能活得更好,更舒服。 “那你来找我又是何意呢?”萧暮云觉得自己有点看不懂司湉湉了。 既然她怕死,为什么又偏偏要冒着风险,随自己进入后宫呢? “因为我看出来,你不是简单的女人。”司湉湉拿着肉串,直指萧暮云双眼。 这个动作,又把旁边的宫女太监吓得双腿一软。 好尖锐,会戳伤太后娘娘…… “我一瞅你啊,就是就是那种睥睨天下的女人,柔然太小,你想要的是掌控天下的龙椅,对不对?” 萧暮云眼中寒光乍现,一股杀意升腾而起。 她怎么会知道? 在柔然忍耐的这些年,所谓皇后也罢,太后也罢,萧暮云明白,所谓这些荣耀,到最后都是受人摆布的玩意。 终究不如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来的痛快。 所以,她想要那张龙椅。 只有坐在那张龙椅之上,她才能真正的掌控自己的命运。 而一个女人想要走上那个位置太过艰难,所以需要先扶持一个人上位,之后通过运作才能实现自己的想法。 萧暮云自认为她的野心隐藏的很好,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个人,可以一眼看穿她的野心! “不过啊,你整错了,你不该扶持塔玛尔上位,整得好像小妈文学似的。” 小妈……文学? 萧暮云呆住,她博览天下群书,为何没有听过这个说法? “那你觉得我该扶持谁呢?” 震惊过后很快稳定下来的萧暮云伸出纤细的手指,平静的捻起一串肉,放在自己面前的小碟子里。 再用筷子将上面的肉剥下来,捡了其中最为精美的一块,放进了嘴里。 她想听听司湉湉的想法。 “那个塔玛尔瞅着吧没脑子,但是他姥姥家有脑子的人多啊,他现在用你帮忙,跟你妈妈长妈妈短的,以后上了位,你还是谁妈?” 萧暮云嚼肉的红唇微抿,司湉湉的话正中她的心思。 塔玛尔司她在五个皇子中选择的一位,他母家势力并不算强大,而且为人冲动无脑,正是靶子的最好人选。 “你得选一个岁数小一点,母家势力弱一点,那才能听你摆弄,到时候前边坐个皇帝,后面挂个帘子,你坐帘子里边。” 司湉湉骑坐在小板凳上,一口肉一口酒给萧暮云支招。 开玩笑,老家上下五千年历史,随便拎出来一段,都比柔然现在的局势复杂千百倍。 萧暮云此刻的心态和当初的慈喜老娘们的想法差不多,现成的模板,照抄就是了。 “垂帘听政听说过没?”司湉湉眼睛亮晶晶,一闪一闪如星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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