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没有任何一个东北人能够拒绝貂的诱惑 “大巫师救我!”加仑特差点给司湉湉跪下。 太神奇了,简直太神奇了! 她什么都知道,连昨夜那位美女身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她都知道! 这就是长生天在人间的行走使者! 加仑特此刻对司湉湉再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了,在他眼里,司湉湉已经与长生天降临凡间没有任何区别。 塔玛尔此时也刚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味儿来,瞧着加仑特惶恐不安的神情,他的眉头不禁皱在了一起。 无需多问,他便看得出来,司湉湉句句都是事实。 的确超乎想象的神奇,但同时,他心中有了一丝忧虑。 如此能力超群的大巫师,日后他登基之后,当真还能为他所用吗? “族长大人这是做什么?”司湉湉故作惊讶,稍稍退开了几步,与加仑特保持了距离。 小样儿的,就魏远卿那个腿被打残的人,都被她忽悠的站起来跑了,还差你一个二傻子么? “大巫师,请进来细聊。”加仑特环视了一圈,发现族人的眼神愈发的奇怪。 心中立刻明白,司湉湉的灾星理论,已经让族人生出了某些念头,这可不行! 他必须要控制住事态的发展,司湉湉既然能看出来他的命运,肯定就有办法解决。 但又不能当着族人的面说破内心想法,所以他连连弯腰,请司湉湉进屋去聊。 司湉湉早就想进屋了,她都快冻死了。 迈着四六朝天的嚣张步伐,司湉湉跟随加仑特进入了他所居住的房子。 进门一看,发现屋内很昏暗,面积倒是不小,也没有什么装饰品,只有一些生活必用品。 一个族长的日子都过成这个熊样子,可想而知下面族人过的是什么日子了。 但这并没有出乎司湉湉的预料,她记得当年那些算命先生教她的第一课,就是告诉她要学会观察。 打从刚才一见面,司湉湉就看到了加仑特身上的黑貂,身为东北人,她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件貂皮大衣绝对是新赶制出来的,上面的浮毛还没掉下去呢。 再看他满身首饰,干净的鞋底,包括快要晃瞎司湉湉狗眼的大金牙,妥妥的一副暴发户姿态。 而与他对比鲜明的是曲禄丝部落的建筑以及族人的穿戴,所谓的柔然第一部落,也不过是徒有虚名,实则内里亏空。 但这一切无疑在告诉司湉湉一个信息。 那就是最近塔玛尔风头正盛,许多小部落处于讨好的心态,给他的舅舅加仑特送来了这些好东西,这其中必然包括美女。 至于红衣美女,纯属她猜出来的,这个世界里因为染布技艺受限,越是鲜艳颜色的布料越是昂贵,不过为了包装美女,肯定是要花钱买些好布料。 而且司湉湉也留了后路的,假如美女穿的是绿衣服,再或者是黑衣服,她就假称自己色盲! 塔玛尔跟在后面,也走了进来,直接坐在了司湉湉的下首,一脸复杂的盯着司湉湉。 “不必如此客套。”接过热茶喝了一口,司湉湉有点饿了。 “大巫师。”加仑特搓了搓手,驱散了身边的手下,转头挂上了一副舍生忘死的表情。 “大巫师,我加仑特并非贪生怕死之辈,我一人生死无碍,但我还肩负着族群的重担与未来,所以您看有没有办法救我?” 加仑特甚至对她用上了敬语,可见他有多舍不得现在的美好生活。 “其实此事并不难解。”司湉湉瞧了一眼塔玛尔,欲言又止。 塔玛尔正在想着日后如何掌控司湉湉的事情,突然发现她和加仑特都在看自己,不由得一愣,问道:“如何?” “罢了,为了大皇子殿下,我就拼上一拼吧。”司湉湉好似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只是此事对我身体伤害极大,需要准备一二。” “好说好说,大巫师您说都需要什么?”加仑特跺脚,他赌对了! “一只公鸡,五把彩旗,一个香炉,另外,还有你身上的貂。”司湉湉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哪个东北女人能挡住貂的诱惑? “啊?”加仑特一愣,这公鸡香炉彩旗之类还好理解,要他身上的衣服又有何用? “你身上这件衣服,乃是修炼千年的貂精,本巫师要借它一臂之力,与我共同破关。” “啊?”加仑特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感情他穿了个千年妖精? 尽管心中舍不得,但他还是乖乖脱了下来,能过了眼前的难关,日后想要什么好衣服没有,何必纠结于这一件衣服? 司湉湉面不改色心不跳,接过了貂直接套在了自己的身上,暖和! “好了,准备东西去吧。”一挥手,将加仑特赶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她和塔玛尔。 沉默良久,塔玛尔忍不住开口询问道:“大巫师,我舅舅的事情,是否会影响到我?” 言下之意很明显,他担心加仑特的事情影响到他争夺汗位。 “憋瞎心思,啥事都有我兜着呢。”装叉结束,司湉湉切换口音。 “可是……”塔玛尔似乎还有别的担忧,司湉湉不等他说完,又指挥他出去弄些饭菜。 一会儿,她还有个体力活,不吃饱肚子可不行。 塔玛尔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起身往外走去,司湉湉独自一人坐在昏黄的灯光下,瞧着他的背影。 介犊子玩意可不是什么好人啊! 自从那天第一次见面,他从杀意涌动,再到对自己恭敬有加,这样天翻地覆的态度转变都没用上一分钟。 变脸速度堪比魏远卿那个狗东西,甚至还有远超过他的苗头。 他这样做的理由很简单,无非就是利用她大巫师的身份造势,为自己登基助力。 往好听了说,他这样的叫做能屈能伸,往难听了说,就是个唯利是图、不择手段的纯种小人。 这样人,跟他在一起混,搞不好哪天自己就得被他给咔嚓了。 司湉湉胳膊肘杵在桌子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 她不是个悲天悯人的圣母属性,但也不是铁石心肠之人。 绝对不能让塔玛尔这样的坏人得到权利,否则到时候,遭殃的不仅仅是百姓。 还有打算自由自在生活的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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