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温水煮莽夫计划 对一个缺心眼的莽夫,用上了美人计。 一时间,魏远卿真的不知道是该夸小皇帝这一招足够阴险恶毒,还是该骂邵乐安是猪脑子。 这么明显的圈套,恐怕只有这个蠢货会往里面钻了。 他竟然会相信,一个在青楼楚馆呆了几个月时间,还能保持完璧之身的女人,会是心思单纯之辈。 魏远卿神情恍惚,视线呆滞,有那么一瞬间,他是真的想把邵乐安活活掐死。 真的是司湉湉那句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才能准确的形容眼前这头猪了。 “哥,你怎么了?”邵乐安毛毛的,想从魏远卿的眼神中看出一些东西来,奈何他哥此刻被他打击的大脑暂停,眼神都直了。 “你这个妾室平日里对你怎么样?” “挺好的,生活起居处处细致。”他他妈的还有心思害羞? 魏远卿牙齿咬得咯吱作响,“那这个沈弘毅怎么样?” “我刚才说了啊,他作战勇猛,又有头脑,尤其在对高丽作战时,几乎每次都能准确的预判高丽的用兵,简直是我的左膀右臂了。” 瞧他一脸夸耀的意思,魏远卿再也忍不住,抬手猛地甩了他一个耳光。 一个高丽的细作,可不就是对本家的作战计划了若指掌么? 魏远卿恨铁不成钢,他都已经将话挑明了,这头猪竟然还在那里侃侃而谈的夸赞沈弘毅及那个妾室。 若不是腿伤未愈,魏远卿恨不得再给他几脚,直接将他踹醒。 突如其来的耳光将邵乐安直接打得愣住了,单手捂住脸不可置信的盯着魏远卿。 “哥,你打我……” “立刻将沈弘毅抓捕,妾室驱逐出府,一刻不得耽搁。”魏远卿手掌颤抖,那淡淡的眼光射到邵乐安的脸上,仿佛是给他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那是对他失望的眼神。 “你最好听你哥的话,不然你会死在那个女人手里。”司湉湉一挑门帘,抱着胳膊走了进来,外面实在太冷了,她快要冻抽过去了。 邵乐安怒视着司湉湉,瞧着她将冰凉的手直接贴在魏远卿身上暖着,恨不得将她扔到外面去。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就知道以你这个脑子,绝对交不到聪明的朋友。” 司湉湉似笑非笑的看着魏远卿,她这句话表面贬损魏远卿,实则贬损的是邵乐安。 当然,也可以理解为,贬损的是两个人。 魏远卿不言语,低垂着头,他的心里好似堵了一块大石头,卡在那里上不去下不来,憋闷的难受。 这个沈弘毅以及他所谓的同父异母的妹妹,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得出来是高丽派来的探子。 他们费尽心机的潜伏在邵乐安的身边,其目的并非获取情报那么简单,恐怕更大的目的是要让邵乐安这个雪月将军从里到外彻底毁灭。 这是他们根据邵乐安的性格有针对性的计划。 本质上来说,邵乐安不是个傻子,但他有个致命的弱点,便是他性格冲动,在日常对官兵的管理和封地百姓事宜上,魏远卿提醒过他多次。 不要冲动之下做出决定,事事要三思而后行,加上他身边几个沉稳的副将看管着他,这些年倒是没出过什么大乱子。 而从年初,沈弘毅和沈婉慧两人内外联合,得到了邵乐安的信任,假如魏远卿猜测没有错的话,有他们在身旁鼓动,估计邵乐安治下的官兵及百姓可能已经怨声载道。 如此以来,只要小皇帝给邵乐安随便安上一个罪名,失去民心及军心的他,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想到这里,魏远卿仰头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他偏头看向了正在暖手的司湉湉。 原来,真的如她所说的那般,小皇帝真的是在不惜与敌国合作,也要将他们彻底一网打尽。 为了权利,真的要如此的不择手段吗? “哥,你怎么了?”看到魏远卿担忧的眼神,邵乐安慌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魏远卿这样的眼神,即便是被流放,他也从未露出这样消极的神态。 “邵乐安,咱们俩打个赌如何?”司湉湉扫了一眼魏远卿的神色,脸上流露出一丝不忍。 他曾为了这个国家抛头颅洒热血,毫无私心为了百姓,到头来却被自己的侄子如此算计,司湉湉有点看不过去了。 老虎不发威当病猫吗? “打什么赌?”邵乐安横眉冷目,眼前这个女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都是她一身粗鲁,才会让他哥变成了如今的这个样子。 “你现在回去,跟你那个心腹手下说,你哥为了我打了你,看他怎么说。”司湉湉一指他脸上的指痕,看得出来魏远卿是动了真火,使了全部的力气。 邵乐安白皙的脸颊上,五个指痕通红异常的清晰明显。 “我为什么要说?”邵乐安脖子一梗,他哥打他就打了,这是他和魏远卿的事情,告诉别人作甚? “朽木不可雕也。”司湉湉跳起来给了邵乐安一个暴栗,“咱俩打赌,他若是劝你听你哥的话,就是我输了。” 邵乐安还是听不懂,捂着脑瓜门看向魏远卿,期待他能说说原因。 “邵乐安,你以后改名叫傻狍子吧。”司湉湉彻底服了,痛苦的扶住额头,他到底是怎么当上将军的? “你身边那个小高丽棒子,是个太监的人设,永远只会顺着主子说话,你回去之后表现出对你哥的不满,你听一听他怎么说,曲阳又是怎么说。” “那又代表什么?”邵乐安简直要疯了,根本不明白司湉湉让他这样做的道理。 而且,他凭什么要听这个女人的命令?m.biqubao.com “邵乐安,你无需多问,按此行事。”也许是看司湉湉已经到了暴走的边缘,魏远卿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哦好。”尽管他还不明白其中缘由,但是只要他哥的吩咐,他都会照做。 “那我走了哥。”不管怎么样,邵乐安的执行力还是不错的,站起身一步三回头的看着魏远卿。 “小黑,上!”司湉湉磨牙,她在邵乐安眼里到底是什么人? 女色狼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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