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庭的话,让秦然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萧庭曾经对江辞做过什么,她是清楚的。 尽管并不清楚后来萧庭为什么突然出国了,可她总觉得,这中间隐隐约约和江辞有些关联。 她紧着声音问:“你想干什么!” 电话那头的萧庭突然不说话了。 秦然只听见听筒里断断续续地传来了几声粗重的呼吸声,里面似乎还夹杂着一些男人闷哼的声音。 这声音实在是容易让人误会,她不适地皱了皱眉,冷声问:“你在做什么?” 萧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笑着说:“在……办事啊。你有兴趣?” “恶心。”秦然骂道。 她气得想挂电话,但是又实在好奇萧庭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她不甘心就这么挂了。 萧庭倒是不在意她的唾弃,好声好气地说:“我好不容易回国一趟,哪有那闲工夫去找什么江辞,倒是你,有空的话出来见一面?我们也好久没见过了。” 秦然沉默了两秒,才说:“再说吧。我还有事,先挂了。”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萧庭说他不会去找江辞,她摸不准是不是真的。 她和萧庭也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面了,萧庭变成了什么样子,她也不知道。 仔细说起来,她和萧庭,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马。 他们俩小的时候,两家人住在同一个小区。 那个年代的高档小区就那么几个,邻居之间相互都认识,所以两个人在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 从幼儿园开始,秦然和萧庭好像就一直是一个班的。 秦然的父母有学校这块的人脉,所以秦然打小就在最好的学校,进的往往也是学校里最好的班主任带的班。 而萧庭的父亲,只要打听打听,然后跟着秦然的父母选就行了。 尽管萧庭从小不爱学习,可一直都在学校最好的班级里。 直到两个人读高中,分班靠成绩,萧庭和秦然这才不在一个班了。 秦然小的时候比较内向,经常会有调皮的小朋友故意来捉弄她。biqubao.com 久而久之,原本就不爱说话的孩子,就更加沉默了。 而把秦然从这个泥潭里拉出来的,就是萧庭。 秦然到现在都记得,萧庭第一次出面帮她的时候,把一个小胖子的门牙都打掉了。 那个年代能住高档小区的,往往非富即贵,为了平息这件事,萧庭爸爸费了好大的力气。 所以这件事之后,秦然第二次见到萧庭的时候,就觉得他走路的样子怪怪的。 萧庭察觉到秦然总是偷偷看自己,于是就在故意装作不知道,然后在某一个她偷看的瞬间突然回过头去,秦然就被他逮了个正着。 萧庭抱着双臂,用鼻子孔看她:“你为什么偷看我?” 秦然别开眼,瓮声瓮气地说:“我没有……” “你撒谎,我都看见了!” 秦然很快就脸红了,憋了好一会儿才说:“你为什么……那样走路?” “哪样?” “就是……这样……” 萧庭怎么也不会想到,平时一句话都不说的小丫头,现在居然在他面前学他瘸着屁股走路的样子。 那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萧庭就说:“这是我在锻炼自己,不然怎么帮你教训那些臭坏蛋?” 那个时候秦然还小,就把萧庭的话当了真。 只是后来她就渐渐分不清了,萧庭到底是真的在帮她出头,还是单纯的暴力倾向。 再后来,她就清楚了,她和萧庭,是两条路上的人,是不可能成为朋友的。 秦然挂了电话,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有空得见萧庭一面,探探他的底。 另一边,萧庭前脚刚挂了电话,后脚就把面前那个鼻青脸肿的男人嘴里的袜子抽出来丢在了一边。 “曹子熠?胆子挺大,知道我是谁吗?”萧庭一边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一边问。 曹子熠一边哭一边喊叫,但是被萧庭打怕了,又不得不摇着头回答他的问题。 萧庭走过去从他裤兜里掏出一小包白色的粉末来:“这个……”又从他的外套口袋里搜出一小瓶液体来,“还有这个,都是从我这儿来的,知道吗?” 曹子熠愣住了,很快就知道自己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曹子熠哭得涕泪横流,混着脸上的血液滴在了萧庭的鞋子上。 “啧……”萧庭不爽地啧了下舌,曹子熠顿时连哭都不敢哭了。 萧庭直接往他胸口踹了一脚,曹子熠就被人拖走了。 他闲适地闭目躺在沙发里。 过了许久,他才喃喃地说:“江辞……我可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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