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楚言还挺意外丁白术会在这个时候给她发消息的。 晚上九点,说早不早,说晚也不晚。 但对于她这种在国外待惯了的人来说,这个时间已经属于私人时间了,她不太想回复他的消息。 她拿着手机看了一会儿,也没急着回复。 大概是因为那天听了江辞的一通分析,她莫名觉得心里有点怪怪的。 往上翻翻聊天记录,她和丁白术的聊天内容基本上没有闲聊,都是有事说事,这就更加显得他这句「在干嘛呢」很怪异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拍拍手上的糕点屑,回:「有事吗?」 和她的漫长反射弧不同,丁白术消息回得很快。 「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天?」 江楚言眉心蹙了蹙,就看见他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距离我给你发的上上一条消息已经过去七分钟了,你就打了三个字发过来?」 江楚言严谨地回:「还有一个问号」 丁白术本来还心想,他这么说的话,江楚言好歹得和他解释一下,她这么长时间不回消息是干什么去了。 结果没想到,她居然回了这么一句。 丁白术看到她这条消息发过来的时候,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一边喃喃地说“怎么这么可爱”,一边在对话框里打字,“所以呢?你刚刚干什么……” “去了”两个字都还没打上去,他就看到对话框里跳出来的消息:「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明天再聊吧」 丁白术有些无奈,她拒绝得倒是真干脆。 他颇有些怨念地回:「你怎么这么冷漠[苦涩]」 又发:「心情不好?」 江楚言那边又拖了一会儿,才回:「江小辞让我没事少和你联系」 这回,丁白术终于没有秒回了。 但是间隔的时间也不长,「我印象里,你可不是这么听别人话的人」 「嗯,别人的话我可能不太会听,可他是江辞」 丁白术盯着江楚言发过来的这条消息看了半天,脸色越来越难看。 偏偏没过一会儿,江楚言还发了一条「他是我男朋友」过来。 丁白术当时就咬了咬牙,不过很快他就调整了过来。 丁白术:「如果哪天我有个像你这么自觉的女朋友,估计做梦都得笑醒,话说回来,我刚才在外面吃饭的时候,好像在餐厅看到江辞了」 他看到江楚言那边显示的“对方正在输入”,才发:「他和一个长得挺漂亮的女生一起」 「你这么自觉,他是不是像你一样,就不知道了」 丁白术晚上吃饭的时候,确实碰到江辞了。 江辞其实是带着顾天乐和秦然一起去应酬的,但是丁白术不认识顾天乐,而且他也是有意挑拨离间,就故意没说旁边还有个男生。 江楚言就回:「所以你是来打小报告的?」 “打小报告”这个词,本身就带了一点贬义,江楚言这么说,显然是偏袒江辞。 丁白术在手机上打下一个“对”字,又删了。 他转而写:「我只是担心你,怕你被他骗了」 「你要知道,有句话就叫做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他很快又发了一条:「不过也有可能是我看错了,万一到时候因为我这些话影响了你们俩的感情,那就不好了」 他这么欲盖弥彰地加了一句,要是一般的女生,可能真的要心生怀疑了。 可那是江辞。 对于现在的江楚言来说,大概让她相信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了,都比让她相信江辞劈腿了要容易些。 江楚言很有逻辑地回了一句:「那我是不是也能合理地推测,你刚刚说的这些话也是骗我的?」 她感觉自己再回应下去,丁白术可能真的会一直和她聊。 她就干脆说:「我先看电影了」 其实她压根也没在看电影,只是单纯不想在这个时间回他消息罢了。 丁白术暗自摇了摇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经逗?我是有事儿才来找你的」 他也不知道江楚言有没有看到,还是说她人真的看电影去了,总之之后她就再没有回过他了。 江楚言干脆地结束了这场对话,又吃了点点心,才起身去洗漱。 洗漱完回来,才发现有江辞的未接电话。 她回过去,就听见江辞大着舌头说:“宝贝,你出来接我吧?” 江辞在外面应酬的时候,一般都控制得很好,轻易不会喝多。 这会儿一听他舌头都捋不直了,江楚言忙问:“你在哪儿呢?” “……”他似乎在干什么,隐隐约约还有滴滴的声音传来,“就在家楼下,可是我进不去。” 江楚言忍不住笑出了声,“我马上下来。” 和江辞认识这么多年,她大概还是第一次见他喝成这个样子。 公寓楼下有人脸识别,江楚言到楼下的时候,看见江辞正在和识别镜头较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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