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脸上的鄙视丝毫不加掩饰,他冷笑一声:“像你这么虚伪又自私的人,真是令我大开眼界。” 说着,他就直接拿了丁白术桌上的笔,在丁白术面前的一张纸上写下了自己的电话。 “以后有什么事你直接来找我,非必要的话,劝你还是不要在私底下联系江楚言了。” 丁白术这才理了理衣领,“江先生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干涉她的私人社交呢?” 江辞自信地看着他,舔了舔嘴角笑了起来:“什么资格?我是她男朋友,这就已经足够了。” 说完,他才敛起笑容,说:“之后我会让她把家里的地址发给你,有劳丁医生,把中药寄给我奶奶。” 他这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抬步出去了。 这时候心理科医生张锐正好来找丁白术。 他一进门就看见丁白术脸上挂了彩,立马开起了玩笑:“哟呵,谁啊,居然敢往我们丁大少这张俊脸上动粗?” 丁白术瞪了他一眼,才走到洗手池前面去处理自己的伤口。 等他都弄完了,才问:“找我什么事?” 张锐很自来熟地给自己倒了杯水,才在患者的位置上坐下来,对他说:“就是之前你介绍到我这里来的那个女生,长得很漂亮的那个……” 丁白术一听,眼神犀利地看向她:“怎么?你不会是看上了吧?” 张锐连忙摆手,忙说不是。 他当然知道丁白术当初把人介绍到他那里,就是想卖个面子给人家。 暂且不说他丁白术一般不麻烦别人,就是他现在的眼神,张锐只要不傻,都看得出来是什么意思。 他连忙说:“啧,你倒是听我把话说完呀,我是想问问,离上次心理疏导也过去有一段时间了,你要不要让她到我这里来做个复诊。虽然你不读心理,但是常识应该也有。她那种程度的PTSD,当初受到的创伤一定很大,虽然之前很久都没有发作过,但是不能地道以轻心啊。你看看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可是正经的好医生好吗,哪像你,衣冠禽兽一个。” 丁白术白了他一眼,倒是也不反驳他说自己是“衣冠禽兽”的话。 他心里很快就有了计较,和张锐说了“知道了”之后,就把他打发走了。 另一边。 老太太本来也没有想要大张旗鼓得出院,结果这一来二去的,先是来了个江楚言,后来又来了江辞和江晨曦。 最后老太太出院的时候,硬生生变成了“接老佛爷回家”。 江晨曦本来是不想来的,但是她又拗不过江建业死活要她到老太太面前刷好感,也就只好赶来了。 她到老太太病房门外的时候,江辞正和江楚言一起站在门口说话。 两个人大概是有什么分歧,这会儿江辞正拉着江楚言的手,看着像是在哄她。 江晨曦翻了个白眼,硬生生从两个人中间挤了过去。 她把两个人牵着的手给挤开了,才趾高气扬地回过头说:“真是一点不嫌丢人现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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