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楚言每次在床上,都是被江辞弄到羞恼得不行,然后又被他安抚得软软的。 事后江辞心满意足地抱着她的时候,她已经一点脾气也没有了。 他轻轻抚了抚她的小腹,问她:“最近身体有没有觉得好一些?” 江楚言懒懒地应了一声,“应该好一点了吧,你把我看得那么紧,平时连口冰水都不让我喝,能不好吗?” 江辞想了想,也是。 至少她前几天大姨妈来的时候,没有之前那次疼得那么厉害了。 江辞现在回想起他刚回来那次,江楚言“血流成河”的场面,就觉得心疼。 这么一想,他就自然而然地想起了丁白术。 估计江楚言现在身体比以前好一些了,他那几帖中药也有那么点功劳。 虽然丁白术这个人阴险又有心机,但至少不是个庸医。 他微微出神想着,就感觉到江楚言把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她这会儿说话都有气无力的,软软的像只小白兔一样,“前面你和奶奶商量什么大事呢,还得把我支走。” 江辞睁着眼睛说瞎话:“没什么,就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告诉她我们是真爱,让她别棒打鸳鸯。” “江小辞,你当我那么好骗呢?快点老实交代。” 江辞拗不过她,只能含糊地说:“真的没什么,就是让我帮家里谈一项合作,很简单的,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不过除此之外,确实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江楚言心里莫名有些紧张。 江辞吻了吻她的后颈,笑着说:“奶奶说她想快点抱重孙。” “乱讲……”江楚言软软地嗔了他一句,“江小辞,你现在是不是胆子肥了,什么话都能说出来诓我。” 之前也不知道是谁,听说她怀孕了,就火急火燎地要她把孩子打掉。 她一走就要抱重孙了? 她在他怀里转了个身,面对他:“江小辞,你不能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这样的相处,以后会产生问题的。” 江辞微微一愣,确实没想到江楚言会在这个时候和他说这个。 这种感情里的大道理,从两个人交往之后,就一直是他在说,江楚言这会儿突然说起来,他还真是有些意外。 不过很快他就笑了,她愿意把话说出来,这是好事。 他弯着眉眼:“不告诉你是因为不想让你操心,宝贝,很多事情我也可以自己解决的,你相信我好不好?我也没有答应什么很过分的要求,真的只是一个简单的合作,你别担心。你说,你心里是不是还把我当个孩子?” 孩子?她可不敢把现在的他当孩子。 她看了他一眼:“才没有。我只是怕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放心吧,只要你在我身边,什么事情我都应付得来,只要你不离开我。”他收了收手臂,很认真地看着她,“所以不能离开我,知不知道?” 江楚言点了点头,往他怀里窝了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笑了一声,说:“你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我都被你吓坏了。” 江辞亲了她一下,笑着说:“吓坏了?当年你说我是你哥哥的时候,我也吓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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