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江楚言曾经一再逃避,如今是不得不面对了。 而且现在,似乎还变成了最糟糕的局面。 她一时间没说话,就感觉到江辞在她腰上掐了一把,还挺重,“还记得之前我和你说过的话吗?” 江楚言回:“你说过那么多话,你指哪一句?” 江辞紧了紧手臂,“你不能把我推出去,这一句。江楚言,我不管他们怎么看我,我只知道,我最无法承受的,就是你离开我。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江辞抱得很紧,江楚言甚至觉得自己呼吸都有些不顺。 其实她心里是意外的。 他今天接到江建业的电话之后,情绪就不太对,她一直以为,是因为他也觉得,或许两个人分开比较好。 可她确实没想到,他居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江辞抚着她的后背说:“其实这个问题我问过你很多次,但你从来没有给过我答案。江楚言,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位置,你对我到底有多认真?我心里的忐忑都是因为你,你多在乎我一点,好不好?” 江楚言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其实在来医院的路上,她心里确实想了很多,加上江辞那个时候又不说话,所以她就在心里默默地想,如果到时候老太太以死相逼,她估计会选择放手。 可是现在听了江辞的话,她隐隐有些明白过来,他大概是料到情况会变成这样,所以担心她会选择放手,才一直惴惴不安。 江辞真的,每次都踩在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让她心疼,让她舍不得。 知道江辞不想分开,她心里是高兴的,可是她也不得不考虑现实。 “可是江小辞,万一奶奶真的……身体不好,要我们分开,我……” “你什么都不用做,”他打断她,“什么都不用想,陪在我身边,好不好?其他的我来解决。” 江辞这时候心里的不安,好像一下子放到了最大值。 因为徐娟尚不明晰的身体状况,因为江楚言模棱两可的关系。 从他决定要和江楚言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以后要面对的是什么了。 这件事,他势必没有办法两头兼顾,所以,他只想听从自己的内心,其他的,他都不想去在乎了。 他把她从怀里拉出来,皱着眉看着她:“好不好?” 江楚言看了他一会儿,正要说话,旁边就传来了江如珍的声音:“小辞,楚言。” 两个人应声转过头去,就看到江如珍有些憔悴地站在旁边。 她这段时间又要照顾生病的婆婆,又要照顾家里,还要挂心老江家的事。 这人一操心起来,就特别容易反应在脸上。biqubao.com 看到江如珍走过来,江辞下意识就往前走了一步,把江楚言拉到了身后。 江如珍看在眼里,有些无奈。 她拢了拢身上的披肩,“我们去那边聊一聊吧。” 江辞也看得出来江如珍今天态度温和,他又回头看见江楚言点了点头,两个人才跟着江如珍一起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坐下来之后,江如珍就看了他们俩一眼,问:“你们……以后是怎么打算的?” 江辞还不知道江楚言和江如珍之间发生的那些事,以为江如珍还是和以前一样,始终和徐娟站在一边。 他半认真半挑衅地说:“我会娶她。” 江如珍微微一愣,倒是也不意外,她反而笑了笑:“你想娶,楚言答应吗?” 两个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江楚言,倒是让江楚言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江如珍也没有硬要让江楚言回答的意思,她很快就接着说:“以后的人生,是你们两个自己的,谁也插手不了。而且你们两个,也不是会容许其他人插手的性格不是吗?” 江辞实在摸不清江如珍今天的态度到底为什么这样,他狐疑地看着她,皱着眉头想着她的话。 他能感觉到江如珍是来示好的,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 直到江如珍走了,他心里还是怪怪的。 他转头看向江楚言:“三姑今天这是什么意思?” 江楚言冲他笑了笑,“就是她不会插手的意思。” 这他也知道,他又不傻,从江如珍的态度和话语里他也看得出来。 江辞:“我的意思是,三姑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而且她好像一点也不意外我们在一起的事。” “或许是见怪不怪?毕竟我们的婚纱照他们都已经看过了。” 江辞挑了挑眉,心想也是。 被江如珍这么一打断,他的心情终于稍微好了一些,至少不像之前那么不安了。 他正想说点什么,江楚言的肚子就“咕噜噜”叫唤了一声。 她无奈地转头看他:“江小辞,我饿了。” 江辞无奈地叹了口气。 两个人正准备出去吃饭,江如珍就打了电话过来,说老太太醒了。 两个人急急忙忙回了病房,只是在走进病房之前,江辞还是忍不住拉住了她。 他很认真地说了一句“别离开我”,才和她一起走进病房。 这会儿病房里的亲戚也散了不少,就只剩了江如珍和江建业一家。 两个人一进来,老太太原本在喝粥,这时候也没有心情了。 她推开粥碗,看了两人一眼,“坐吧。” 江楚言一边坐下来,一边客气地问:“奶奶觉得身体怎么样?还好吗?” “好?你觉得我好得起来吗?”徐娟有些混沌的眼嫌恶地瞪了她一下,“我这还没有被你气死,你心里要不高兴了吧?” 江辞听了,脸色有些难看,江楚言反而云淡风轻的:“怎么会?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我自然是希望您长命百岁的。” “哼!”徐娟冷哼了一声。 她不再去看江楚言那张令她生厌的脸,转头看向江辞,“小辞,你没有什么话要和奶奶说吗?” 江辞腰杆笔直地站在病房里,不卑不亢地说:“今天的事,我都听说了。有些事我也不想瞒着您……” 江楚言都没反应过来,江辞就抓住她的手,大大方方地展示在徐娟面前:“我和江楚言在一起了,有一段时间了,而且没有要分开的打算……” “啪——” 谁都没想到,老太太居然会一气之下把粥碗扔过去。 “你给我住嘴!你真的要气死奶奶是不是!你们……” “她怀孕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28/7431241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