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如珍微微一愣,随即沉默了下来。 江楚言会这么说,她并不意外,她以前是怎么对江楚言的,她自己心里清楚。 现在江楚言没有因为以前那些事反过来刁难她,她觉得江楚言已经够仁至义尽的了。 所以这个时候她是真的很认真地在想,想怎么回答才能让她满意,想自己能做什么。 最后,江如珍看着对面一脸闲适的人说:“我如今也没什么能许诺你的,如果以后你需要的话,只要你开口,我一定尽力而为。” 江如珍说得真挚,可江楚言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怎么满意。 她抬了抬眼皮:“三姑,尽力而为,怎么样才算尽力?也没个衡量标准,那不是你怎么说都行?算了,我也没别的要求,以后关于我的事,任何事,只要三姑不再插手就行了,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这个要求那还真是一点不过分,江如珍立马答应了下来。 江楚言弯了弯嘴角,又叮嘱了一句:“三姑可要记清楚了,是关于我的,任、何、事。万一您食言了,那您就双倍返还我借给您的本金,不过分吧?” 江如珍忙说不过分,就听见江楚言说:“既然是这样,三姑就回去打个借条吧,借条上顺便写上您答应我的条件,写好了来公司找我就是。三姑,我还有事要忙,就先走了。” 说完,她就拎起包走了。 江如珍看着江楚言离开的背影,神色复杂,过了许久,才深深地叹了口气。 吃饭的地方离公司并不远,江楚言走回公司,也就十分钟的事儿。 她也是真没想到,她回来的时候,江辞就坐在车上,守在她公司楼下。 她从停车场经过的时候,江辞按了一下喇叭,把她吓了一跳。 她一坐上车,江辞就问她:“吓着了?” 江楚言白了他一眼:“喊我的方式千千万,你就非得按喇叭?” “对不起对不起,我心急嘛。”江辞笑着道歉,“见过三姑了?她没为难你吧?” 所以,她不让他跟着一起去吃饭,他就在这儿守着了? 江楚言觉得有点好笑:“江小辞,那可是你亲姑姑,你就这么编排她?” “什么叫编排她,我这是根据过往案例做出的合理推测。她今天找你什么事儿啊?” “没什么事儿,就随便聊聊。” “真的?”江辞显然不信。 这两个人,从以前开始那就不是能心平气和坐在一张桌上吃饭的关系。 更何况,他心里还有别的猜测。 他也是后来才想起来,前几天和沈贺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在餐厅看见的那个感觉熟悉的人,应该是林乔依。 当时他和江楚言也没有避嫌,表现得很亲密,很可能被她看到了什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江如珍今天请江楚言吃饭,就绝对不是随便聊聊那么简单了。 只是江楚言并没有和他细说的打算,坚持只是随便聊聊。 见问不出什么来,江辞最后也就只好放弃了。 他是因为担心才决定过来看看的,本来打算待一会儿就走的,结果看到江楚言,他就不想走了。 江楚言受不了他那黏黏糊糊的劲儿,就说:“你赶紧回去,下午还要工作呢。” 江辞抱着她,在她颈窝里蹭了蹭,“不想走。” “江小辞,你怎么这么黏我呀?” 江辞捏了一下她的腰:“你说是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喜欢你啊。我恨不得黏在你身上,你倒好,一个劲赶我走,没良心的。” “可是你难道不会觉得,你总这么黏着我,热恋期会过得很快吗?”江楚言半开玩笑地说。 江辞一听,从她身上抬起头来,脸色不太好。 他盯着她问:“你觉得我烦了?觉得热恋期快过去了?” 江楚言回看着他,她虽然不觉得他烦,但确实担心热恋期会过得很快。 见她不说话,江辞又问:“你这是不放心我呢,还是不放心你自己,所以在暗示我什么?” 江楚言其实心里的想法挺多,但最后嘴上只说:“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那么认真。” 之后两个人又聊了几句,江辞才不情不愿地开车走了。 江如珍的动作很快,下午就拿了借条来公司找江楚言了。 借条上清晰地写着借款一百万,而且还写上了她答应江楚言的条件。 江楚言看了一遍,见没有什么问题,才说:“嗯,收到了,我这几天空了就把钱打给您。” 江如珍没想到,江楚言居然答应得这么干脆。 她有些别扭地道了谢之后,才转身离开。 晚上江楚言回到家,就发现江辞似乎不太高兴的样子。 她并没有把自己中午说的那些话放在心上,所以不明白江辞这会儿在不高兴什么。 她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怎么啦?心情不好?” 江辞手上的动作一顿,他喜欢江楚言这样从身后抱他。 可他也不能每次都把态度放得很软,江楚言这个人,有时候不逼她一把,她永远不会往前走。 他没说话,继续手上的事情,一副无视她的样子。 江楚言知道他在闹别扭,她想哄他的,可是他不说话,她就很无奈。 和江辞恋爱的这段时间,别的不说,但有一点她跟着江辞学会了。biqubao.com ——普通手段不奏效的时候,那就可以试试特殊手段。 她的手指在他的腹肌上描画着,软软地说:“江小辞,你跟我说说话嘛。” 江辞到底还是冷不了多久,轻轻扯开她的手,转身看她的时候,眼神好像能吞了她似的。 “江楚言,你告诉我,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眸色沉了沉,又说,“你要是觉得我这么黏着你让你烦了,你也可以告诉我,别让我猜。” 江楚言这才反应过来,他是还在纠结她中午的那句话。 “我没有烦你,”她贴过去抱住他,“至少目前还没有。热恋期总有一天会过去的,到时候你已经不会再从我身上感受到新鲜感了,或者你对我厌倦了……” “你是这么想的?”江辞打断她,眼神认真地盯着她看。 江楚言轻轻“嗯”了一声,就听见江辞叹了口气。 “你就对我这么不放心?”江辞摇了摇头,伸手戳了戳她的脑袋,“笨蛋,你觉得有什么新鲜感,是可以维持七八年不变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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