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负_240、男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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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楚言正愣愣地想着,车上就突然响起了手机铃声。
  车载屏幕上显示着来电人信息,是秦然妈妈。
  江楚言默不作声地转头看向窗外,车厢里就响起了卢慧的声音。
  “江辞啊,有个事情阿姨想麻烦你一下,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江辞客气地回:“阿姨您说。”
  “然然他爸爸这几天去国外出差了,阿姨今天也在H市还有演出,这会儿必须得赶回去了,然然的情况你也知道,她一个人待在医院我不放心,你有没有空过来陪她一下呀?”
  卢慧话音刚落,秦然就说:“哎呀,妈,我一个人没关系的,你别麻烦江辞了。”
  听声音像是秦然把手机抢了过来,随即说道:“江辞,我没关系,你别听我妈瞎说,你去忙吧,公司应该事儿挺多的。我不在,估计很多工作要麻烦你和顾天乐了,我就不给你添乱啦。”
  电话那边,秦然妈妈显然还想说点什么,但秦然很快说了一句“你忙吧,不用管我”,就把电话挂了。
  结果这一通电话下来,就是秦然母女自说自话地说了几句,就挂了。
  江辞眨了眨眼,这样也好,不然他还得想借口推辞。
  江楚言就说:“你们也这么多年的朋友了,她住院了,你不去看看吗?”
  “又不是什么大问题,听她声音就知道她这会儿活蹦乱跳的了,有什么好看的。”说完,他又觉得这话好像不太对,忙说:“那个,我不是了解她的意思,她就是低血糖加感冒,本来也用不着住院,谁知道她搞什么呢。”
  随后,车里就是一阵沉默。
  早高峰的路有点堵,江辞就趁机偷偷看江楚言,想说话,又不敢。
  过了好一会儿,江楚言才说:“你昨晚不是说,秦然已经回家了吗?”
  江辞一愣,这才想起自己昨天晚上随口扯的一句谎。
  其实他并不在意秦然,知道她没什么大问题也就可以了。江楚言当时问起来,他隐隐感觉她不太高兴,他也不想她花太多心思在这种没必要的事情上,就干脆说秦然没事了。
  结果现在出岔子了。
  他倒是也不慌乱,“害,其实我知道她没有太大问题也就可以了,在哪儿有什么区别呢?你说她就是个感冒,还非得住个院,不是瞎折腾吗?反正我也没准备去看她,说她在家只是想让你安心,我就知道你会多想。”
  男生和女生,在思考问题的思路上,总是会有偏差的。
  江辞确实是不想让江楚言不要多想,才那么说的。
  可在江楚言看来,却是江辞欺骗了她。
  虽然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是欺骗这种事,在女生看来总是格外重要。
  之后,江楚言就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
  直到江辞把她送到了公司,她也一句话没说,解了安全带就要走。
  江辞连忙抓住她,“生气了?”
  他是真没想过,江楚言会在这样一件小事上和他计较。
  江楚言没说话,江辞就捏着她的下巴,硬逼着她看着自己。
  她试着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干脆放弃了。
  她就说:“倒也不是生气,只是心里不舒服。江小辞,就算你不想让我多想,你也可以和我实话实说,没有必要欺骗我。”
  听她开口说话了,江辞才松了口气。
  以前两个人矛盾闹得大,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谁都憋着不肯说。
  所以他现在就想方设法地让江楚言多说话,哪怕只是说说心里一点点细微的感受也好。
  或许是有成效了,她现在至少会说自己为什么不高兴了。
  他态度诚恳:“嗯,是我没考虑到位,下次不会了。我也不是刻意骗你,只是不想你从我身上分心。”
  他轻轻捏了捏江楚言的下巴,说:“江楚言,你可能觉得这话听起来像是借口,但我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你连在我身边的时候,都能把注意力分给别人,那我不在的时候,你不是得把我忘到天边去了?”
  江楚言觉得他这话就是无理取闹,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那么长,中途发生了一点事情,难道她还不能分神想想了?
  “歪理。”
  江辞笑:“怎么是歪理呢?”他低头亲了她一下,“宝贝,你心里有多喜欢我?”
  江楚言一愣,不知道话题怎么就突然被跑偏了。
  江辞说:“我很喜欢很喜欢你,喜欢到别的男人看你一眼,我都觉得他们会把你抢走。这是占有欲,喜欢你的时候,人就是这样的。我想你的心里都是我,我都恨不得把自己塞进你心脏里填满它了。我会吃醋,都是因为我想一个人占有你。你也会这样吗?”
  江辞的告白,来得让人猝不及防。
  她明明刚刚还不高兴的,可是现在,她已经把那点不愉快都抛到脑后去了。
  江辞喜欢她,她知道。
  这种喜欢体现在他日常对她的照顾,他总是想靠近她,他想占有她,想时时刻刻看见她。
  正是因为有他的这些表现,江楚言才清晰地知道,江辞是喜欢她的。
  可是和江辞的喜欢一比,她的表现,显然太沉静了。
  江辞看不见她的在乎,所以心里时常患得患失。
  说到底,是没有安全感。
  江辞也不急着要她的回答,抚了抚她的长发,说:“我也不是要给自己开脱,骗你的事是我的错,你想怎么罚我都行,但是不能不理我。宝贝你看,你不高兴了,我们有矛盾了,就说出来,说出来才能解决对不对?以前我们总是什么都憋在心里,什么都不肯说,你不觉得我们那样错过的时间,很可惜吗?”
  江楚言心里颤了颤,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鼻头一酸。
  她眼眶红了红,看着江辞说:“江小辞,你怎么突然这么能说了?”
  江辞安抚性地亲了她一下,“为了哄你嘛。为了你,很多事情我都会去学的,所以你千万不要低估自己在我心里的位置,知道吗?”
  江楚言这时候心里已经软得一塌糊涂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点了点头,江辞就俯过身去吻住了她。
  放开她后,江辞说:“以后你心里不管有什么话,都可以跟我说,知道吗?”
  江楚言软软地看着他:“真的?”
  “当然。”
  她就说:“那你今天不准去看秦然。”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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