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楚言一听,人就愣了一下。 她脸蛋红扑扑地侧过头去看江辞,伸手在他手臂上拧了一下,“谁是你老婆啊,别乱叫。” 江辞却笑得很无赖,“来而不往非礼也,你喊了我那么多声老公,我总得礼尚往来吧?” 他这么一说,江楚言的脸就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不为别的,就因为那几声老公,都是江辞用特殊手段逼她喊的。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当时发生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可事后想起来,那简直是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的程度。 显然,这件事就是这种类型的。 江楚言羞得伸手捂住他的嘴,“你别说了。” 江辞现在是真的无赖,江楚言越是让他别说,他越是来劲。 被捂着嘴还不老实,口齿不清地一声又一声老婆地喊,江楚言的脸红得都能滴血了。 江辞眉眼里都是笑意,亲了亲她的掌心,把她的手拿了下来。 他突然认真了起来,看着江楚言问:“宝贝,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江楚言这时候被他闹得整个人都不太好,也没注意到他的神情,稀里糊涂地问:“什么问题?” 江辞带着她,让她转过来面对自己,然后搂住她的腰,问:“嗯,你有没有想过要……嫁给我?” “什么?”江楚言已经懵了。 她都还没从他那“老公老婆”的坑里出来呢,江辞转眼又把她推进了另一个坑里。 “我说真的,你有没有想过嫁给我?” 江辞的眼睛亮晶晶的,江楚言一看就知道他是认真的。 可是和他的认真不同,她其实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以后会和江辞结婚。 或者说,她从来没有考虑过结婚这件事。 见她呆愣愣的,江辞就说:“你还记得我们的那场假婚礼吗?” 江辞说的,自然是上次两个人给周若当模特,情景再现婚礼现场的那场“婚礼”。 当时两个人的关系一度跌倒了冰点,谁能想到,他们现在已经是亲密无间的情侣了呢? 江楚言点了点头。 江辞就说:“那个时候,其实我真的很紧张,感觉好像我真的要和你一起走进礼堂一样,我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但我心里其实挺希望那场婚礼是真的的。” 江楚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觉得有些不敢看他。 她转开眼,轻声说:“我们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空气有一瞬间的沉默,但很快就被江辞打破了。 他把江楚言拉进怀里,抚了抚她的长发,柔声道:“嗯,很好。你别多想,我也就是突然想到了,就和你这么说了。我们慢慢来。” 但是这个慢,无论如何,都是有个终点的。 江楚言隐隐猜得到,江辞的这个终点,就是娶她。 但她并不觉得这是一件简单的事。 毕竟恋爱和婚姻,是完全不一样的性质。 就连周若和李君奕那么多年的感情,最后还是没有办法顺利走到婚姻这一步,她和江辞难道就能比他们顺利吗? 所以她自私地想,两个人就这样谈一辈子恋爱也不错。 虽然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景,但他们现在好好在一起,就挺好的。 这天晚上,江辞难得什么也没做,只是把江楚言抱在怀里,时不时地轻轻喊她一声“宝贝”。 直到她沉沉睡去了,仿佛还能听到江辞轻柔的声音,缱绻地喊着“宝贝”。 江辞看着她的睡脸,轻轻叹了口气,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小坏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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