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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辞一愣,随即整个身体都紧绷了起来,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发紧。
  “你这是几个意思?江楚言,早安问候可不带你这样的。”
  他和江楚言有过无数次拥抱,可没有哪一次,像这次这样,让他慌乱又期待的。
  他脑海里在一瞬间闪过很多想法,好的不好的都有。
  除了她喝多的时候,在拥抱这件事上,她几乎没有主动过。
  更何况还是这么暧昧的背后拥抱!
  江辞一颗心都要飞出来了。
  江楚言抱着他,也没回答他的话,只问他:“你不喜欢吗?”
  嘶……
  他喜欢,简直是爱死了好不好!
  江辞忍不住,轻轻握住她的手臂,在她的拥抱下转过身来。
  他是真的不敢用力,怕又弄伤了她的伤口。
  江辞喜欢她的主动,这会儿转过来面对她了,他又不想让她松手,就又把她的手圈在自己的后腰上。
  他低头看她,隐隐约约猜到她应该是有答案了,就问她:“为什么抱我?不说清楚不给你饭吃!”
  他故意说得恶狠狠的,江楚言反而笑了,“江小辞,你真幼稚。”
  江楚言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其实清楚,江辞是想知道答案。
  江辞这个人,对她真的很温柔。
  其实那天他问完要不要做她女朋友之后,她一时之间是真的有些无措。
  虽然两个人现在的相处模式早就和情侣没有两样了,可他真的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她心里还是有些慌乱的。
  欣喜的慌乱。
  但是他说她可以好好想想,那她就再想想。
  之后的几天时间里,她就看到江辞总是用那种期待的眼神看着她,一副有话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她想,大概是因为他说了那句让她好好想想,所以不敢催她,怕给她压力了。
  倒也不是她迟迟不愿意说,实在是江辞每次露出那种满怀期待的眼神,江楚言就忍不住犯老毛病——想逗他,然后就一直拖着了。
  今天早上她醒得早,打开房门就看见江辞正在做早餐。
  白衬衫衣袖整齐地挽在手臂上,清晰地勾勒着他的背部线条,她心神一动,就偷偷走过去抱住了他。
  她抬头一望,就看见江辞微微抿着唇,蹙着眉看她的样子,居然让她觉得有点委屈。
  她笑了笑,把手抽了回来。
  自己松手的那一瞬间,他脸上的失落清晰可见。
  下一秒,江楚言就捧住了他的脸,踮起脚尖轻轻吻了他一下,“那这样呢?你还要饿着我吗?我现在还在养伤,身体很虚……啊!”
  江辞终于还是把她抱了起来,原地就转了几圈。
  江楚言庆幸地想,幸好自己有点钱,定的套房面积大,不然指不定江辞这一转会不会鸡飞蛋打。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快放我下来!”
  江辞这次很听话,把她放了下来,圈住她的腰。
  他盯着她的眼睛看,一双眸子亮晶晶的:“我不管,你给我说清楚,你是什么意思,不说清楚我就……”
  江楚言好笑地看着他:“你就怎么样?”
  江辞眼底全是兴奋,耳尖红红地凑到她耳边,“那我就用点特殊手段,让你说清楚。”
  至于特殊手段是什么,江楚言心里自然是明白的。
  这人真是,脑子里时时刻刻都是那些事!
  江楚言笑着瞪了他一眼,才说:“我答应了,试试做你的女朋友。不过江小辞……”
  她话还没说完,江辞就吻住了她。
  他的吻有些急,瞬间就让她呼吸不过来了。
  她感觉到江辞贴着她的唇笑了笑,然后抵住她的鼻尖低低说了一声:“小坏蛋。”
  她的“不过”,他才不想听,只要答应了就完事儿了。
  江辞抱着她吻了很久,久到江楚言那张因为伤病显得有些苍白的脸上都透出了红晕,他才放开她。
  他一直把她圈在怀里,这会儿放开了她的唇,却没放开她的腰。
  江辞看着她,认真地说:“我好高兴。”
  江楚言看出来了,他是真的很高兴,她从来没见他笑得这么明媚过。
  她也很高兴,因为她突然发现,一直以来困住她的东西,似乎只是自己的圈地为牢,跨出去,似乎也不是那么难。
  等江楚言吃完了早餐,江辞才送她去医院,陪着她去拆了伤口的线。
  一路上,江辞都紧紧地牵着江楚言的手,两个人十指相扣,他在昭告天下,这个女人是他的了。
  他想这么干很久了。
  江楚言就看见他今天不管干什么都是笑眯眯的,也忍不住笑了笑。
  江辞他,好像真的特别容易满足。
  江楚言是真的没想到,这种高兴的时候,会在阴沟里翻船。
  她去拆线的时候,给她拆线的医生还是上次帮她缝合的那个。
  医生看了一眼笑眯眯陪在她身边的江辞,“这位先生不是上次陪你来的那个吧?”
  顿时,江楚言哪怕不回头,也感受到了身后传来的低气压。
  这医生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果不其然,回去的路上,江辞虽然还是一路牵着她,但他整个人都冷冷的,脸上的笑也不见了。
  一回到酒店,江辞就正式开始秋后算账了。
  “江楚言,别想逃,给我把事情都说清楚了,不然有你求饶的时候。”
  真的不怪她这个时候脑子里还是黄色废料,实在是江辞这句“有你求饶的时候”,太有威慑力了。
  江楚言坐在他怀里,糯糯地说:“那天事情刚发生的时候,我不想让你担心嘛,就让沈贺过来了。”
  江辞知道江楚言是在讨好他,她可极少有直呼沈贺大名的时候。
  他心里清楚,她第一次遇到意外的时候,陪她走出来的是沈贺,这也就使得她在心底对他有一种下意识的依赖。
  他能理解,可还是生气。
  他在她唇上重重地咬了一口,“江楚言,这事儿没完!”
  江楚言看他一眼,就看到了写在他脸上的“快哄我”。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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