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悲喜从不共通。 就算她和江楚言是很多年的好朋友了,她也依旧无法理解,当年那件事对江楚言来说是多大的打击。 以及,那个时候陪在她身边的沈贺,在她心里到底是什么位置。 站在朋友的立场上,她自然更加喜欢江辞。 小朋友显然就是典型的小狼狗,而且他能抱着这份喜欢坚持这么多年不容易,周若打从心底里希望他们两个可以好好的。 可是这中间却插着一个沈贺。 在这件事情上,她没有任何置喙的权利,因为她的选择并不能代表江楚言。 周若说:“就算她第一时间想起的是你,可是这又代表什么呢?顶多只是在她心里,她比较信任你、依赖你,但是这些和喜欢没有关系,你难道不是因为清楚这一点,才和她分手的吗?” 周若的话,沈贺无言以对。 见他不说话了,周若就接着说:“所以,你也别继续在江辞面前说些会让他误会的话,打扰他和楚言了。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你也先回去吧。” 说完,周若就转身走了。 大抵是周若的话扎心了,沈贺待了没一会儿,还是离开了。 心里明白一件事,和彻底接受这件事,本来就是两码事。 他知道江楚言对他可能已经没有喜欢了,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江楚言会在那种情况下联系他,本身就已经说明了,自己的地位,江辞无法取代不是吗? 他这样安慰自己。 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库,他一走出来,有人扑过来就揍了他一拳。 他知道是江辞,两个人很快扭打在一起,后来被过来巡逻的安保拦了下来。 保安看着他们俩满脸的伤,想送他们去医院,但是江辞什么也没说,只是狠狠地瞪了沈贺一眼,就转身自己开车走了。 江辞回到家之后,只觉得整个人都茫然了。 那种感觉,就和当年他听到江楚言说他身上有沈贺的影子的时候一样。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就走到了江楚言的房间。 他躺在江楚言的床上,不由地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 江楚言这几天实在太反常了,他心里根本就放心不下。 心里装着事儿,他连工作的时候,都失了往日里的稳重和细致,任谁看都知道他不对劲。 顾天乐和秦然去他办公室谈工作的时候,他也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顾天乐打听了几句,他才说出了江楚言这几天的反常。 顾天乐心大,只说可能是因为江楚言太忙了。 他本来也想这么安慰自己,可是顾天乐走之后,秦然就过来告诉他,前几天她和朋友一起吃饭的时候,看见江楚言和另一个男人一起在梅迪亚酒店办理了入住。 当时他就觉得秦然是认错人了,毕竟江楚言那个时候应该已经去隔壁市出差了。 可是秦然却拿了几张照片出来,照片上显然是江楚言和沈贺。 他盯着秦然,问她怎么会有照片,秦然就解释,是自己的朋友觉得沈贺长得帅,就偷拍了几张,是她刚刚知道江楚言的事,才让朋友把照片发过来的。 生怕他不信,秦然还把聊天记录给他看了。 他当时就有种自己被给了当头一棒的感觉。 后来,是秦然帮忙动用了一点手上的关系,查出了江楚言的房号,他才找了过去。 结果呢? 结果就是他努力了这么久,江楚言心里依旧没有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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