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白术立马放开了她,生怕她不小心又弄伤了自己。 他只能轻声说:“好,我不碰你,你别紧张,先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来好吗?你受伤了。” 江楚言这才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她视线有些闪烁,但还是慢慢松开了手里的碎片。 丁白术这才松了口气,开始试图和她交流:“江楚言,我是丁白术,你还记得我吗?” 江楚言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了他一眼。 丁白术笑得很温和,远远地蹲在她一米之外的地方。 江楚言的眼睛这才慢慢地聚焦起来,整个人失魂落魄地说了一声:“我记得……谢谢。” 她是在谢他刚刚及时进来阻止了蔡良。 丁白术见她缓过来了,才说:“记得就好,你的手受伤了,我先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好吗?” “不用!”江楚言拒绝得很快,也很激动。 她缓了缓,重复了一遍,“不用了,谢谢,我朋友……会来接我的。你可以……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吗?” 丁白术知道她情况不对劲,可是现在他更关心她的伤口深不深。 流了这么多血,估计得缝合。 然而现在的江楚言,显然不会让他靠近,他只好说:“我就在门口,有需要的话你就喊我,好吗?” 他看了她一眼,不放心地说:“你的伤需要尽快处理。” 说完,他就走出了包厢。 丁白术一走,江楚言就觉得整个人都瘫软了。biqubao.com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以至于通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学长,帮帮我……” 沈贺当时正在应酬,一听江楚言的声音,他就皱起了眉。 和助理快速交代了一句,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了。 “你在哪儿?我现在就过来。” 沈贺是在二十分钟之后到的。 他到的时候,包厢门口站着丁白术和几个医护人员。 他心头一跳,上楼之前,他看到楼下的救护车了。 沈贺急忙走过去,“我是江楚言的朋友,她怎么样了?” 丁白术皱着眉,“她受伤了,但是不太配合治疗,里面有一个护士正陪着呢。” 沈贺点了点头,走过去敲门,“楚言,是我。” 说完,他才推开门走进去。 丁白术不知道沈贺是怎么说服江楚言的,只看见她出来的时候,手上的伤已经做好初步的处理了。 江楚言的伤口需要缝合,沈贺一路跟着救护车,陪她去了医院。 中途江辞打了电话过来,江楚言看了一会儿,没接,直接挂了。 沈贺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怎么不接?” 江楚言摇了摇头,转而给李君奕打了个电话。 她在电话里交代,万一江辞给他打电话,就说自己临时去出差了。 李君奕一听她的声音,就察觉出了不对,“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你在哪儿?” 江楚言淡淡地说:“救护车上呢,晚点再跟你说吧,你在江辞那儿可别说漏了。” 沈贺就坐在旁边,静静地听她嘱咐李君奕。 等她挂了电话,他才笑了笑说:“恢复得比以前快了。” 江楚言看向沈贺的时候,有些抱歉:“对不起,学长,打扰你了吧?我当时太慌了。” 沈贺摇摇头:“你任何时候都可以找我。别担心我,我没事。你先缓缓,等去医院处理了伤口再说。” 他心里其实很高兴,江楚言出事的时候,她第一个联系的人是他。 尽管他也猜得到,她这么做,八成是不想让江辞担心。 只是,虽然他嘴上说她比以前恢复得快了,可他心里却知道,她并没有恢复过来。 就比如他刚到的时候,她本能性地拒绝男性医护人员的靠近,以及他到了之后,她也始终和他保持着距离。 沈贺眼眸沉了沉,是谁,让她又想起曾经那件事了呢? 他交代助理去查一查晚上的事,抬头的时候,才发现江楚言还是有些发抖。 江辞的电话又打了几个进来,可江楚言都没接,后来干脆直接关了手机。 在医院处理了伤口之后,江楚言才终于算是缓过来了一些。 从医院出来,沈贺问她:“准备去哪儿?” 看她这个样子,应该是不打算回家。 她并不想让江辞知道今晚发生的事。 江楚言想了想:“我定个酒店吧,等伤好得差不多了,我再回去。” 其实沈贺想的是,她可以去他那儿待着。 不过他到底是没有说出口,转而问:“你一个人可以吗?” 江楚言说:“没关系,一会儿我让周若过来陪我。” 她当时真的太慌了,脑子一片空白,那种情况下她只想到了沈贺,就给他打了电话。 或许当时她自己都没发现,就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她还是在替江辞着想。 她不想让他知道,一方面是不想让他担心,另一方面,也是怕他知道了之后会去老江家闹。 她可以纵容自己在老江家人面前恣意妄为,但是不想从老江家人的嘴里听到江辞的一句不好。 要闹,也得她伤好了之后自己去。 很快,沈贺把她送到了医院附近的一家酒店,办理了入住。 江楚言没什么表情,她现在很累,只想一个人待着。 送她去房间之后,沈贺又忙前忙后地把她的东西都安排妥了,才给周若打了电话。 周若显然是听到李君奕说什么了,就像是在等着这个电话似的,提示音刚响了没一会儿,她就接起来了。 “喂?楚言怎么样了?她怎么回事?” “梅地亚酒店1603号房间,你过来陪着她吧。她恢复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沈贺说,“具体的我再查一查,晚点告诉你。” 周若难得没有和他呛声,应了一句“知道了”,就匆匆出门了。 周若到酒店的时候,就看见江楚言坐在落地窗前的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愣愣地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她很美,可是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个丢了灵魂的布娃娃。 周若扯了扯自己的嘴角,才出声走过去:“江大小姐,你要不要再不小心一点?听说你的手都快废了?” 江楚言抬头看她时一闪而过的惊慌,周若看到了。 见来的人是周若,她才放松下来,说:“你听谁说的?乌鸦嘴……” 周若在她身边坐下来,“你们家小朋友都快急疯了,应该是猜到你出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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