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一愣,半天没有回过味儿来。 他什么时候结婚了? 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正想着,胡教授的消息就又发了进来。 那是一张婚礼现场的照片,他和江楚言正站在牧师面前交换戒指,两个人幸福又甜蜜地笑着,一看就是美满的新人。 「这还是信息学院的张老师发给我的,他还在我面前夸奖你和你妻子多么般配,结果我压根不知道你小子结婚了!」 这还真是闹出大乌龙了。 而且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乌龙还闹到自己老师面前去了。 江辞连忙和胡教授解释,说自己没有结婚,那只是做婚庆公司的朋友找他帮忙,在活动上拍的照片而已。 之后,他又再三承诺,如果自己以后要结婚了,一定第一个告诉他,胡教授这才作罢。 这句话倒不是搪塞胡教授,而是他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 一开始,胡耀确实只是他的老师。 可随着交往的深入,胡耀于他而言,亦师亦父。 如果自己有喜事了,他一定会第一个告诉他的。 只是江辞确实没想到,这件事居然传播的速度这么快。 这大概才过了一周?居然连胡耀教授都知道了。 也就是江辞不怎么留意网络热门的风向,这张照片,大概是在活动结束三天之后,经过乔生婚庆工作人员的精修,被放到了网上。 一开始,周若确实买了点水军。 可是她没想到,很快,这张照片就出圈了。 原因无他,只因为照片上的两个主人公颜值太高了。 照片传得广了,就有人认出来,男生是原来Z大的校草。 就这样,这张照片在Z大校园里也传疯了。 江辞毕业有几年了,新来的学弟学妹们可能不一定认识他,可学校里的老师们肯定记得他。 只是照片被传得多了之后,大家就忘了照片源头,忘了这原本只是一场活动上的一张照片而已。 最后到了胡耀那里,也就成了是他结婚了。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周若想要的宣传效果是彻底达到了。 和胡耀教授都解释清楚了,江辞才收起手机,准备去喊江楚言过来吃早餐。 他本来还以为被他早上那么一闹,江楚言肯定没有心情再继续睡了,结果房门打开一条缝,里面的凉气就涌了出来。 房间里拉着窗帘,江楚言在床上睡得正香。 他走到她床边,蹲下来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江楚言侧身躺着,半张脸都埋在柔软的枕头里,一条胳膊搭在空调毯外面,他伸手一摸,冰冰凉凉的一片。 江辞小心地把她的胳膊塞进空调毯里,正起身准备走,就看见江楚言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真不能怪他偷看,是江楚言设置的新消息通知显示详情,所以他一眼就看见了。 沈贺来的消息,问「江辞回来了?」 那“学长”两个字的备注,让江辞目光一沉。 他垂眸盯着手机,一直到屏幕的光亮下去了,才收回眼神。 看着床上躺着的人,他想,是不是该让沈贺知道知道,他不仅回来了,还重新住回来了呢? 这么一想,他才突然想起来,之前每次回来,他总能有意无意地撞上沈贺和江楚言待在一起,可这次回来,他却一次都没有见过他。 就连之前他硬生生赖在家里的那几天,他也没见沈贺来过一次。 他人呢?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现在应该还是江楚言的男朋友吧?这段时间江楚言身体不好,他也不来看看? 真是揣着别人家的宝贝一点都不知道珍惜。 这么想着,江辞的脸色就更阴沉了。 他看了一眼江楚言,这才起身出去。 江楚言醒来,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她走出房间,就看见了餐桌上摆放整齐的早餐。 旁边还有一只碗,里面黑乎乎的是她的中药。 她叹了口气,明明都告诉他了,让他什么都别做。 可是想想江辞那轻微洁癖又不爱在外面吃东西的性子,想让他什么都别做也是真不容易。 纠结了一下,最后,她还是坐在了餐桌前,吃起了早餐。 她一边吃早餐,一边打开手机准备处理消息。 虽然她平时也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可是今天她却感觉未读消息格外多。 沈贺的消息已经被压到底下去了,江楚言点开最上面的一条消息,入眼就是那张出圈的婚纱照。 这还是她头一回看到这张照片。 周若之前给她发过几张,不过那些都是远景照,一看就能知道是活动现场的那种。 可这张,镜头太近了,画面上只有她、江辞和牧师三个人,看起来就像真的婚礼现场一样。 看着这张照片,她很客观地评价了一句:“挺好看的。” 也算是间接夸奖周若了。 只是她连着处理了几条信息,都是来问她是不是结婚了的,她才发现,居然有那么多人都误会了。 她翻到最下面一条,就是沈贺的那句「江辞回来了?」 江楚言这才回了一个“嗯”字。 没一会儿,沈贺就回了消息过来,「再过几天我也回来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吃个饭」 她刚准备回消息,江辞就拎着菜回来了。 看到她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江辞有些高兴地展了展眉。 他一边往里走,一边问她:“中午要在家吃饭吗?” 江楚言说:“不了,我一会儿去公司。” 江辞也不留她,只点了点头。 等把买来的菜都整理完了,他才在江楚言身边的位子上坐下来,问她:“沈贺呢?最近怎么不见他?” “怎么?你想他了?”江楚言瞥了他一眼,往嘴里送了一颗小番茄,“他回总公司述职了,过几天就回来。” 江辞听得心里一阵冷笑。 他还在这儿瞎操心,以为两个人相处得不好,结果人家早就把对方行程动态把握得清清楚楚的了。 他的声音冷了一些,又问:“那他平时来都住哪儿?” 这话问了,江辞自己又吃飞醋了。 还能住哪儿?当然是和江楚言住一起了。 真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他没想到,江楚言说:“他自己有房子,为什么要住我这儿?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一天到晚想着往我这儿钻?” 江楚言也不知道江辞是怎么了,突然笑眯眯地问她:“小番茄够不够吃?我再给你洗几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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