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这话一说,江如珍的脸色立马挂不住了。 本来只是想说江楚言几句,可被江辞这一解释,不就显得她不分青红皂白,咄咄逼人了嘛。 也是听到江辞这么解释了一句,徐娟才说:“嗯,楚言也辛苦了,赶紧坐下来吃饭吧。” 不热络,但好歹没有刁难她。 徐娟都这么说了,接下来江如珍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一顿晚饭,多亏了江辞在场,倒也还算和气。 席间,江金木突然问起来:“听说建柏的公司最近有些困难,楚言啊,你都处理得怎么样了?” 江楚言目光闪了闪,回:“在努力呢。” 江金木看了她一眼:“嗯,你要是实在解决不下来,就找你叔叔伯伯们帮帮忙,都是一家人,总是会帮你的。” 帮忙?怕不是要趁机把江建柏这公司占为己有吧? 江楚言心里都有数,嘴上只说:“知道了,爷爷。” 饭局到了后半段,男人们在桌上喝酒,女人们就去客厅里聊天了。 江楚言和这些亲戚们不熟悉,远远坐在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刷着手机。 突然,江如珍问起来:“楚言啊,你也这么大了,有交往的男朋友吗?听说建柏那公司现在也困难,你啊,还是把公司交给你叔叔伯伯,赶紧找个人结婚吧,女孩子大了可就找不到好的了。” 江楚言连眼睛都没抬一下,答道:“我不急着结婚,谢谢三姑关心。” 江如珍一看她那态度就来气,正想说两句,江辞就走了过来。 他对徐娟说:“奶奶,我今天刚回来,时差还没倒回来,有些累了,我就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您。” 到底是江辞的话,分量都不一样。 徐娟立马说:“累了就赶紧回去休息,可别把我的宝贝孙子给累坏了。小辞啊,改天再来看奶奶。” 客套了几句,江辞和江楚言才终于从这场家庭聚餐里逃离了。 回去的路上,江楚言问:“去哪儿,我送你。” 江辞说:“回家。” 江楚言一愣,刚要拒绝,江辞就说:“上次有东西落在家里了,我去拿了就走。” 江楚言不疑有他,毕竟在她的印象里,江辞可不是一个会撒谎的孩子。 显然她是忘了,就在不久之前,这个不会撒谎的孩子,还在全家人面前,谎称自己刚刚回国。 半小时后,江辞跟着江楚言回到了御庭苑。 进了家门之后,江楚言还没来得及开灯,就感觉到江辞从身后抱住了她。 他轻轻环着她的腰,低头伏在她肩膀上。 他今天晚上和亲戚们喝了点酒,呼吸间都带着酒气。 江楚言皱着眉,“江辞,放开我。” 她感觉到他摇了摇头,然后压抑地说了一句:“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们都那样对你。以后再有这种事,我们就不去了。” 江楚言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我和他们非亲非故的,不去也就算了,可那是你的亲爷爷奶奶,江辞,你别这么任性。” “你今天一开始不是没打算去嘛,后来怎么又改主意了?” 江楚言一听,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一开始没打算去?” “你在餐厅和那个男人吃饭的时候,我看见了。那个男人是谁?” 江辞这时候问得自然,语气里也没什么起伏,江楚言回:“中医。” 敢情那时候在他看来的“握手谈笑”,原来是把脉。 可他还是不高兴地抿了抿唇,把脉什么时候不好把,非得在餐厅里动手动脚的。 “你身体怎么样了?”说着,他手掌覆住她的小腹,“有没有好一点?” “嗯。”她含糊地说,“你不是回来找东西的吗,抱着我怎么找?” 江辞有种直觉,江楚言又要开口赶他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可怜巴巴地说:“江楚言,我想回家住。我没地方去了,你真忍心看我睡大街?” 江楚言显然是不相信的。 “你要真没地方去,这几天都待在哪儿了?” 而且看看他的衣服,显然是换过了的,压根不像没有地方去的样子。 “公司。”江辞说,“公司也没休息室,我在沙发上睡的,衣服是助理买的,都还没洗过。我的证件寄去国外给顾天乐办手续了,住不了酒店也租不了房,你就不能收留我几天?” 江楚言其实是不想让他住回来的。 哪怕是几天也不想。 江辞太会照顾人了,她怕她又刚一习惯,他就走了。 想了一会儿,她给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我和李君奕打声招呼,你去他家住。” 江辞微微一愣,随即意有所指地说:“你真好意思让我去打扰人家?就算李君奕真同意了,周若能答应?” “……” 沉默了好一会儿,江楚言才不情不愿地问:“住多久?顾天乐什么时候回来?” 江辞顿时眼睛都亮了,“快的话……一个月。” 江楚言这才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伸手开了灯,转过身看他,就看见他一双眸子亮晶晶的,很欣喜的样子。 “我们也不是以前的关系了,我可以让你住在这里,但是不能白住。” 江楚言一说完,江辞就连连点头:“还和以前一样,家里的活儿都我来干,我最近没什么事,中午如果你想的话……” “不用,”江楚言打断他,“你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别做,就把这里当做临时酒店就行了,交房租就行,别的没有。” 江楚言最怕的,还是他做的那些事情。 做得越多,她就越觉得家里的角角落落都有他的气息和影子似的。 江辞这个时候也不想考虑那么多,江楚言能让他回来住,在他看来就已经是做了很大的让步了。 他一个高兴,上去抱起江楚言就在家里转了好几圈,差点撞到餐桌。 江楚言手撑在他肩膀上,吓得不停拍他:“你喝多了就去睡!别在这儿发酒疯!” 江辞停下来看着她,眉眼里都是笑意:“江楚言,你也太忘恩负义了,你自己想想你喝多的时候我都照顾了你多少次了,你怎么这么小气?” 说完,他才把她放下来。 江楚言是真的受不了他了,把他推进了他房间:“那你赶紧睡。” 江辞心满意足地躺在自己床上,在江楚言要走的时候,他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拉进了自己怀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28/7431231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