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江楚言呆呆地愣了一会儿。 江如珍这自说自话的毛病,还是和以前一样。 她只顾单方面地通知了时间,也不想想对方有没有空。 也不知道是谁给江如珍惯出这个毛病来的,反正她不会惯着她。 挂了这通电话之后,江楚言就把老江家这场饭局的事儿抛到脑后了。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调理自己的身体。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在喝的中药的原因,以前江楚言习惯了熬夜,总是越夜越精神。 现在这中药一喝,她动不动就犯困,以至于周若打电话来约她一起去夜飞放松一下,她都拒绝了。 江楚言说:“我最近在喝中药呢,就不去了,我现在困得很,想睡了。” 周若看了一眼时间,惊叹道:“天,这才十点不到,乖乖,你再也不是以前我认识的那个夜场女王了。” 江楚言挑了挑眉,“你也早点回去吧,别老让李君奕一个人独守空闺。” 这个时候提起李君奕,简直就是扫兴。 周若也不愿意继续和她聊了,就说:“那你休息吧。下次再约。”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周若收起手机,看着身边一脸期待的某个人:“别期待了,她不来,说是要睡了。” 江辞眼神里有些失望,但还是说:“那就让她休息吧,早点休息也好。” 周若看了他一眼,问:“怎么回事?那天活动结束之后,你们俩就没什么进展?我怎么感觉你们俩又一朝回到解放前了呢?” 江辞喝了一口酒,笑得有些无奈:“可能……比解放前更惨。她把我赶出来了。” “嗯?”这事儿可就新鲜了。 她本来还以为,江辞回来,江楚言会很高兴的。 但是想了想,周若就说:“你也别心急,慢慢来吧。谁让你出国走了那么久,居然一次都没和她联系过呢?听说你中途还回来过?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去见她?这么看起来,她晾着你也不过分。” 到底是亲闺蜜,周若心底里还是偏向江楚言的。 而且她这话也没说错,不管出于什么理由,江辞突然撇清关系,走得干干净净,而且还是在两个人发生关系之后,任谁看来,那都是打算以后老死不相往来的意思吧。 而且她还记得,当初江楚言说了,江辞公派留学生的项目,是和秦然一起去的。 那意思可不就是他和秦然之间有点什么。 江楚言到底是从孤儿院出来的,其实内心很细腻,也很敏感,只不过平时都伪装在她的高高挂起之下了。 更何况她以前在沈贺那里吃过一次亏,再想要让她敞开心扉,估计不容易。 江楚言这个人,其实内心挺复杂的,有些时候连她都看不明白,更何况是江辞这个愣头小子。 江辞这时候就看着周若把酒杯举在唇边,目光幽幽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会想到从周若这里下手,至少可以了解到一些什么。 可是显然,周若也对他有所保留。 江辞苦笑了一下:“中间我确实回来过几次,但是不太凑巧,每次我去找她的时候,她都和沈贺在一起,我还怎么好意思去打扰呢?而且……” 周若这时回过神来,“而且什么?” “而且她说,我身上有沈贺的影子。她大概,也只是把我当做沈贺的替代品吧。” 江辞这话一说,周若就微微蹙了蹙眉。 “身上有沈贺的影子”,这可不是一句什么好话。 沈贺当初一开始确实对江楚言很好,好到连她都觉得,这两个人不结婚很难收场。 可事实是,最后所有看好他们的人都被打脸了。biqubao.com 比起那些美好,大概那时候的沈贺,给江楚言留下的更深的感觉,是对她的欺骗和伤害吧。 所以江楚言的那句话,虽然说得隐晦,但大概率,意思是江辞伤了她。 这么想着,周若突然看了江辞一眼。 她似乎有点明白过来了,原来江楚言不是没有对江辞敞开过心扉,而是敞开之后,又被关上了。 被江辞自己。 就是那样的情况下,他还敢和秦然一起出国? 呵,她光是想想都觉得生气,更何况江楚言还是当事人? 也难怪他要被赶出来。 周若放下酒杯,身子往座椅里一靠,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她冲着江辞笑了笑,突然问:“这次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可你的公司不是在国外,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江辞摇摇头,“这次回来就不走了,我已经准备把业务都迁到国内来了。这不是看到你发的朋友圈,才提前回来了。那边还有点手续要办,都交给朋友去处理了。” “朋友?话说回来,这么多年了,你就没找个别的女生交往交往?” 江辞抿了一口酒,笑笑:“没有。我放不下她。” 周若看了他一会儿,最后说:“这些话,你该说给她听。江辞,我是楚言的闺蜜,有什么事我肯定站她那边。虽然我有心帮你,但大多爱莫能助。我只能告诉你,她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你要是能给她安全感,你就赢了。剩下的,你不妨找李君奕取取经。今晚的酒,谢谢啦。” 说完,她就起身走了。 江辞冲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总觉得周若的态度没有一开始那么热络了。 不过她还是给他指了一条明路,让他去请教李君奕。 第二天,李君奕得知江辞被江楚言赶出来之后,弯着嘴角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说:“你就这么非她不可?” 江辞:“……” 看,这可不就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嘛。 …… 距离上一次见丁白术,已经过去一周了。 他给她配的那些中药,尽管喝得痛苦万分,但也还是喝完了。 江楚言正想打电话给丁白术,和他约时间,他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江小姐,不好意思,我明天中午临时有一场会议,复诊放在晚上下班后可以吗?” 江楚言忙说:“我没有问题,既然是这样的话,明天晚上顺便一起吃个饭吧?不知道丁医生有没有别的安排?” 丁白术想了一会儿,才说:“没有,那咱们明天晚上见。” 这样正好,也算是有事安排上了。 反正明晚老江家的那顿饭,她也没准备去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28/7431230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