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负_164、易燃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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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是,江楚言也知道自己的生理痛再这么痛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之前她都是靠止痛药硬抗,但现在疼得越来越严重,她总归是要去看看的。
  正好听人介绍了一个中医,她就约了个时间打算去看看。
  之所以趁着午饭的时间去,就是因为这个医生的门诊不好约,网上的预约已经排到十几天之后了。m.biqubao.com
  幸好朋友打了声招呼,她这才能走个后门,趁着午饭的时间去看看。
  三甲级医院,不论什么时候都是人来人往的。
  这会儿是午休的时间,虽然门诊科室的门已经关上了,门口依旧有很多排队等候的人。
  江楚言等了一会儿,才等到朋友赶过来。
  “来啦,这边。”冯钰招呼了她一声,带着她往另一栋大楼去了。
  冯钰是放射科医生,和她认识还是因为周若的介绍。
  几个人经常一起玩,久而久之也就熟了。
  江楚言痛经的毛病,冯钰之前也听她说过。
  冯钰说:“早就催你来看看,拖到现在才来,是不是疼得受不了了?”
  “嗯,最近确实疼得比以前厉害了,准备调理一下。”
  “光靠调理有什么用?你平时应酬那么多,又贪凉,唉,调理是需要,自己也要多注意。”
  说话间,冯钰就带着她到了六楼。
  和刚刚嘈杂的环境一比较,这里就显得安静多了。
  冯钰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就听见里面的人应了一句:“进来。”
  冯钰笑着打开一条门缝,探进去一个脑袋,“丁医生,在休息吗?之前和你说过的我的朋友,现在有空吗?给她看看?”
  里面的人说:“嗯,有空,你带过来吧。”
  声音听起来还很年轻,江楚言走进去一看,才发现人也很年轻。
  丁白术这时候就坐在办公桌后,见江楚言走进来,冲她笑了笑:“江小姐,你好。”
  江楚言大方地上去和他握了握手,“丁医生知道我?”
  “前几年市优秀青年女企业家,有所耳闻。”
  他的笑容很温和,走近之后,还能闻到他身上隐隐的中药香。
  江楚言虽然表面没说什么,可心里忍不住想,自己那点小名声,连个中医都知道了?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搭了脉,丁白术说:“宫寒气虚,生活不规律,饮食辛辣,这些都会影响你的身体。这样,我先给你开一帖药,先吃一周看看,一周之后我们再看看情况。”
  丁白术效率很高,整个问诊结束得很快。
  最后江楚言临走的时候,客气地说了一句:“打扰丁医生午休,真是不好意思,改天再请您吃饭。”
  丁白术弯了弯眉眼,说:“好。回去记得按时吃药。”
  到底是朋友,冯钰一路都很尽责,陪着江楚言去抓了药,又送去煎药室,填写了邮寄地址,才送她离开。
  路上,冯钰和她闲聊说:“别看丁医生年轻,可人家也是中医界冉冉升起的新星。现在的医学界是人才辈出,他那个年纪,博士就已经毕业了。”
  想想也是,不然也不能这么火爆,连个门诊都约不上。
  冯钰又说:“我们丁医生之前可讲究医德了,这么算起来,你还是他第一个私下里看的病人呢。之前我爸想找他帮一个朋友看看,都被他婉拒了,也不知道是你的面子大,还是我的面子大。”
  冯钰的父亲,是这家医院的院长。
  江楚言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事情。
  她说:“那我多不好意思?丁医生当时是怎么拒绝你爸爸的?”
  “他说,自己经验不如我爸丰富,如果连我爸都看不了,他就更加看不了了,反正就是没给看。听说也有其他同事想找他私下看的,但都被他‘请’去挂门诊号了。但是丁医生脾气好,又专业,门诊都爆了,哪里约得上,可不就是拒绝了。”
  这么一说起来,江楚言还真觉得自己好像有了点特权似的。
  不过想了想,她还是说:“别人都不行,就你行,冯钰,把握机会。”
  被她这么一调笑,冯钰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谢过冯钰之后,江楚言又回公司了一趟,把一些事情处理完了,才回家。
  回到家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她打开家门,里面黑漆漆的一片,这才偷偷松了口气。
  看样子江辞是已经走了。
  结果,她一开灯,就看见江辞像一尊雕像一样,抱着双臂坐在餐桌前,就冲着她站的地方幽怨地盯着。
  江楚言被他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这时候腿一软就蹲在了地上。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冲着江辞发脾气:“你干嘛呀!在家灯也不开!不是让你走了吗?”
  江辞这才说:“江楚言,你就非要把我赶出去是不是?”
  这话真好笑,明明当初是他自己要走的。
  她也懒得和他说。
  猛地站起身来,眼前就是一黑。
  本来就是失血期,她还起身得这么猛,能不晕吗?
  刚刚还冷着脸的江辞,这会儿已经走过来扶住她了:“还好吗?你就不会慢慢起来?”
  生理期的女生,易燃易爆炸。
  江楚言甩开他的手:“要你管!”
  说完,她就回房去了。
  餐桌上,中午做的那些菜,江辞已经倒了。
  他还以为她会回来吃晚饭的,特意重新做了些菜,结果没想到,她一回来,两个人就杠上了。
  江辞原来的衬衫和裤子,因为昨天晚上沾上了江楚言的血,这会儿洗了之后还晾着。
  他这时候穿着自己以前穿过的衣服,叹了口气,还是盛了一碗红糖姜茶去她房里。
  江楚言这时候坐在书桌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到江辞进来了,她也没回头。
  江辞把碗放在她面前:“吃过晚饭了?把这个喝了。”
  她扭过头:“不喝,你拿走。”
  “江楚言,这是为了你自己的身体,别这么任性。”
  江楚言转头看他,“你也说了,这是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会照顾自己,不用你管。”
  江辞没了话,目光沉沉地看了她一会儿,“不喝就算了。”
  说完,他就把碗端了起来。
  就在江楚言以为他要走的时候,他却突然闷了一口姜茶,捏住她的双颊俯过身去,吻住了她的唇。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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