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楚言说的这句话,本身就已经让江辞觉得够不舒服的了,再加上她说话时那毫不在意的语气,顿时让他更难受了。 她话音一落,江辞就猛地站起身来,动作大得差点撞翻一旁的小茶几。 周若被动静吓了一跳,回过头去看他的时候,只见他沉着一张脸,松了松脖子上的领结,就抬腿往外走了。 周若连忙喊住他:“去哪儿?” 江辞头也没回,只在出门的时候顿了顿,“出去透透气。” 就这个气氛,要说这两个人没吵架,打死她都不信。 等江辞走出去了,周若才搭着江楚言的肩膀在她身边坐下来:“乖乖,好好的怎么了这是?” 江楚言这人,和她不熟的人总会觉得她心冷不热络,好像对什么都不上心似的,那只是因为他们和她不熟罢了。 熟悉了的,谁还不知道江楚言内里就是个小公主呢? 而且还是个记仇的小公主。 这会儿,她显然是把怒气也迁到周若身上了。 她掸灰尘似的拍开周若的手,说:“周若,你就没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周若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装傻,“嘿嘿,我有什么好说的呀。不就是,临时找你们家江辞过来帮个忙吗?” 江楚言抬眼从镜子里看着她,那样子,有种说不出来的压迫感。 “他回来的事情,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你是怎么知道的?” 周若灵机一动,说:“他去接你的那天,不知道地址,不还是得问李君奕嘛,然后我就听说了呀。” 江楚言点点头,“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今天又是怎么回事?你敢说不是你安排的?” 周若讨好地过去挽住她的胳膊,“哎呀乖乖,就算是我故意安排的,那也不是为了你好嘛?你就不觉得自己的生活太无聊了一点?” 江楚言:“不觉得。” “可是我觉得!”周若理直气壮,“你看看你自己,二十多岁的姑娘,活得一点生气也没有,每天除了公司就是待在家,我是担心你呀。” 江楚言笑笑,“好,我接受你的担心。可是这和你把他叫来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周若这会儿也不想再和她打马虎眼儿了,直接说:“你要是心里不想着他,我至于这么费心费力的吗?” 她这话一说,江楚言马上就熄火了。 女孩子嘛,总是有点自己的小秘密的。 这些秘密可以在外人面前瞒得严严实实的,可是在亲近的人面前,就瞒不住了。 有几次江楚言应酬之后喝多了,她和李君奕一起送她回家,她迷迷糊糊的时候会说:“江小辞,你来接我吧。” 知道江辞以前有在她酒后第二天给她煮醒酒汤的习惯,周若之前也给她送过几次。 她只是看到放在桌上的东西,就小心翼翼地在家里找什么。 最后发现来的人是周若,失望的眼神周若想装作没看见都不行。 只不过,她确实隐藏得很好,也只有在酒后的时候,她才会这个样子。 江辞离开之后,李君奕其实一直都在暗中注意着他的动向。 那天江辞B+轮融资成功的消息,李君奕第一时间知道了之后就告诉她了。 周若也不知道当时的自己是怎么想的,可能是从小鬼灵精怪惯了,反正就突然那么心生一计,然后就付诸实践了。 那条朋友圈,她甚至设置的是仅江辞可见。 果不其然,这人不是第二天就回来了嘛。 有些人哪,就是得从背后推一把,不然永远都迈不开步子去。 周若见她无话可说了,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我知道你在和他闹脾气,闹吧,我支持你,不然臭小子不会长记性的。害,要我说也就是以前你太惯着他了,现在好了吧,人让你惯坏了,你自己受着吧。” 这么说着,江楚言隐隐觉得她好像有点幸灾乐祸。 可是周若的话,她又没有办法反驳,只好瞪着一双美目盯着她,周若摆摆手就转身出去了。 周若找到江辞的时候,他正站在一棵树下抽烟。 只一个背影,就够让人挪不开眼睛的了。 果不其然,这会儿旁边就有一个来参加活动的小姑娘,一下子就被他吸引了。 周若也不急着上去,就站在旁边看着。 小姑娘看起来挺专业的,脖子上挂着一台相机,一看就价值不菲。 江辞看着远方把烟送进嘴里的时候,小姑娘就举起相机按下了快门。biqubao.com “咔嗒”一声,江辞顿时不悦地转过头去。 小姑娘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走到江辞身边道歉:“不好意思,看您的穿着,应该是今天的模特吧?这张照片我可以用在晚上的活动推送上吗?哦,我们公司和乔生婚庆有合作……” “删了。”都不等小姑娘把话说完,江辞就冷冷地吐了两个字出来。 小姑娘有些尴尬,但还是不死心地说:“我们公司和乔生婚庆签过合作协议的,您又是今天的模特,怎么看起来,我拍您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吧?” 江辞把烟头按灭在一旁的烟灰桶里,转身说:“活动还没开始,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你拍了我的照片,侵犯了我的肖像权,知道吗?” 小姑娘显然没想到,江辞居然这么不好说话。 而且那一脸冷漠的样子,一点面子也不留,他整个人气场又足,小姑娘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周若这才走上去,笑着说:“干什么呢这是?冷着脸吓唬谁呢?有本事你冲江楚言发脾气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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