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江辞声音响起的那一瞬间,徐阅宁就有种把事情搞砸了的感觉。 他有些慌乱地回正了方向盘,僵硬地对着电话那边说:“我还有事,晚点跟你说。” 说完,他就直接把电话挂了。 车上一时间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徐阅宁想说点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转头看了一眼江楚言,就发现她此时正有些失神地看着眼前的挡风玻璃。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不自然地开口问道:“这支钢笔……是江辞的吧?” 徐阅宁回答得有些艰难:“嗯。” “这是我以前送给他的礼物。” 江楚言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徐阅宁甚至不知道她这话到底是不是对他说的。biqubao.com “所以……过年期间他回来过了?”江楚言问。 徐阅宁想了想,还是承认了。 毕竟,这一年来他也就过年期间在国内,江辞在电话里都说了之前他送他去机场的事了,就算他有心隐瞒,江楚言那么聪明,肯定也猜得出来。 接下来,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直到快到御庭苑了,徐阅宁才听到江楚言问:“所以,你早就知道我了对不对?你接盘那些股份,也是因为江辞让你帮我?” 徐阅宁蹙了蹙眉,“我确实早就知道你,不过接手那些股份,也不完全是因为江辞。” 不完全是,那就代表,有这个成分在。 江楚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有点高兴,又有点荒唐,想到深处之后,又觉得失落。 徐阅宁直觉觉得,她大概有很多问题想问。 比如说江辞为什么请他帮她,比如说江辞回来了为什么不告诉她,再比如说,回来了为什么不来见她,等等。 可是当他再转头去看江楚言的时候,她的神情里已经没有一丝破绽了。 完美到,让他甚至不知道,她对江辞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他本来以为她会问起和江辞相关的事情,可后来,她就再没有说过话了。 很快,徐阅宁的车就停在了御庭苑大门口。 江楚言和他道了谢,又贴心地嘱咐了他开车小心之后,就下车走了。 看着她渐渐走远的背影,徐阅宁也不知道那一瞬间自己是怎么了。 他突然从车上下来,冲着她的背影大喊了一声:“江楚言!” 她闻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徐阅宁说:“江辞他……很在乎你,真的。” 江楚言微微一愣,但很快就笑了笑,只说:“谢谢,你早点回去吧,开车小心。” 说完,她就走了。 在乎她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他怎么会在那之后一次都没有回来过,甚至都没有和她联系过呢? 她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变。 号码没变,地址没变,甚至连家里的密码都没变。 如果真的在乎的话,他怎么会都不回来见她一面? 看着江楚言的身影消失在黑夜里,徐阅宁忍不住皱了皱眉。 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回到车上,就给江辞回了个电话。 江辞一接起来就是道歉:“师兄,不好意思,我刚刚太着急了,都没问问你有没有空。” “江辞,刚刚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江楚言就在我车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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